沈言川回忆的太久,夏辞又问了一遍:“说话啊,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沈言川眨了眨眼:“遇到一个长着你的脸的丑八怪……”
夏辞打断了沈言川:“长着我的脸,为什么是丑八怪?我的脸很丑吗?”
沈言川在夏辞的注视下形容了一下自己遇到的怪物:“一个牛油果皮颜色的癞蛤蟆和章鱼的混合体,肚脐眼那里长出来的鸵鸟一样的脖子,上面挂着的脑袋长着你的脸,你觉得好看吗?”
“……”夏辞屈服了,“好吧,它是丑八怪。”
沈言川对夏辞的吃瘪十分满意,继续说下去:“怪物非说自己是夏辞,还说自己是我的恋人。”
“破故事会抓着这个恋人关系没完没了了?!”夏辞气得叉腰。
“不止如此……它还要我亲它一口,还要法式的那种。”沈言川玩味的看着夏辞,期待着夏辞的反应。
果不其然,夏辞气炸了:“它顶着我的脸,让你亲它?还他妈要法式的?”
沈言川点头:“是这样的。它甚至还顶着你的脸,给我表演了‘嘴角咧到耳朵根’的杂技。”
夏辞差点当场气得背过去:“妈的,它在哪,我要去把它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沈言川对夏辞的反应很满意,因为夏辞的反应简直跟自己猜的大差不离:“猜到你的反应了,我连你的台词都猜到了。”
夏辞问沈言川:“所以你帮我把它的头拧下来了?”
“……没有。”沈言川觉得夏辞的关注点还真是奇怪。
夏辞撸了袖子:“还是得我自己去拧。”
“算了吧,它滚下楼梯之后不见了,你找不到的。”沈言川拦住了夏辞,“咱们先去找宿保洁大爷。”
夏辞也还记得正事是什么,只能暂时放过那个“长着帅脸的丑八怪”。
深夜,楼梯间静的可怕,只剩下沈言川和夏辞并排的脚步声。
这实际是非常诡异的,就算是再深的夜,在现实世界的居民楼中,也不会安静成这样,无论如何也会有些其他的动静——楼旁马路上偶尔有呼啸而过的车辆,哪怕实在宁静的村庄,也该有麦田里聒噪的虫鸣……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安静得好像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见。
更怪的是,故事会的安排就好像只是打算让沈言川和夏辞相遇,却并没有打算让他们离开这里的鬼打墙。
所以沈言川和夏辞仍在这儿兜圈子。
直到耳畔多了一道脚步声——
沈言川原本以为是夏辞,可是仔细一听又发现不对,这脚步虽然与夏辞的脚步声有所重叠,还是要比夏辞的拖沓很多,似乎是个有些苍老的脚步声。
于是沈言川冲着夏辞比了个手势,然后俩人站在原地不动了,等着对方上来。
手电筒晃在脸上的时候,沈言川在强光的照射下,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却依旧做出了早已在心里盘算好的动作。
对方被沈言川的一个飞踢踹到在地,惨叫一声,手电筒也滚落在地。
沈言川捡起滚到脚边的手电筒,直直的照在躺在地上的那人的脸上,原来是保洁大爷。
保洁大爷用手当在眼前:“我听到楼梯间里有动静,出来看看,结果就被你打了。”
沈言川薄唇轻启:“你活该。”
大概是没想到白日里热情有礼的年轻人,怎么到夜里变得如此暴躁,保洁大爷一脸惊讶,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保洁大爷哪里能知道,沈言川和夏辞正因为怀疑他在茶水里下药了的事情,对他有所芥蒂呢。
沈言川揪着保洁大爷的衣领,把滑落在地的老头往上提溜了一下:“说吧,茶水是不是有问题?”
“这就是我从老家带来的龙井绿茶啊。”保洁大爷一脸无辜,“我好心给你们茶喝,你们居然还怀疑我。”
夏辞翻了个白眼:“呸,我看你就是个老绿茶。卖什么惨,还不快点说实话?”
保洁大爷大声喊冤:“这就是实话啊,咱们无冤无仇的,我害你们干嘛?”
“谁知道你害我们干嘛?”一个NPC要害客人难道还要理由吗?夏辞没有说出后半句话,不过沈言川也能猜到个大概。
因为保洁大爷打死不承认,而沈言川和夏辞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三个人陷入了无声的对峙之中。
前半夜耗得时间太多,现在窗外的天居然开始蒙蒙亮,老头忽然笑得诡异:“天快要亮了。”
跟天亮了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天亮了,保洁大爷就要化成泡沫飘走了吗?
沈言川和夏辞不解。
“这不耽误我们审问你。”夏辞抱臂倚着墙站着,“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白天问不出来还有晚上呢。”
保洁大爷倔强得很:“我就是什么都没做,我不承认,你们也猜不到。”
沈言川这时开了口:“因为你不想让我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