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恩和泰勒有些挫败，通知监视中国城目标的人员将目标送去医院、又喊了其他人来把低头男子身体拿去尸检、处理事件影响。之后，准备回住宅再做打算。

在泰勒的车上，二人一言不发。陆斯恩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右侧。内心不停地思索：想再找到smile组织的线索，下一步恐怕只能从低头男子的背景人际，或是伦纳德上将那里入手。前者的信息很可能早已被组织篡改；而后者，尽管已被卷入，却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上将。若不借助尼米兹家族的背景，恐怕很难再见到……

要是当时能发现那男人口腔里藏有毒药，线索就不会断。他心底掠过一丝懊恼，但很快被压下。算了，侦探从不畏惧麻烦，所有麻烦不过都是待解的谜题。

车窗外时暗时明的光线照在陆斯恩的眼上，将他带回更久远的时光。父亲总害怕连累家人，很少将公务带回家。偶尔遇到棘手的案子，父亲要么深夜才归，要么干脆彻夜不返，但事后总会带着礼物回来，并高兴地拥抱他和母亲。那时的小陆斯恩常常幻想，要是自己能偷偷替父亲解决那些麻烦，让父亲有更多时间陪伴母亲和我就好了。

直到七岁生日那晚。父亲又因一个卡住的案子打来电话：“亲爱的，抱歉，今晚回不去了，我不能抛下警局里因此加班的同事——仅仅是为了回家庆祝儿子的生日。”而在此之前，父亲已经一连好几天不回家了。陆斯恩闷闷不乐。母亲对着电话发了大火。最终，父亲在母亲的怒火和同事的劝说下，还是赶回了家。陆斯恩既高兴，又愧疚。

深夜，他辗转难眠，悄悄溜下床。书房灯还亮着。此刻还能在书房的，想来也只有公务未完成的父亲了。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轻敲几下，得到应允后走了进去，向父亲道歉。父亲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没错，不需要道歉。是我没兼顾好工作和家庭。”父亲止住他后续的辩驳，又见他仍不肯去睡，便将他抱到一旁带扶手的高背椅上，为他裹好小毯子，自己则继续埋首案卷。

毯子很暖和，睡意很快袭来，但陆斯恩拼命睁大眼睛——这岂不正是替父亲分忧的好机会？他努力聚焦于桌边的文件：死者，娜塔莉·杰拉德，丧偶，有一子，名叫约翰·范·卡特……密密麻麻的印刷字在困倦的眼中渐渐模糊。他转而观察父亲正在研究的内容，强迫自己再次集中精神。良久，他忽然捕捉到一个被父亲忽略的线索，兴奋地脱口而出。父亲惊讶地抬起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指向另一处：“那么这里呢？”

陆斯恩再次凝神看去，却再无发现。挫败感涌上心头，他羞愧得红了脸，下意识地缩进毯子里。父亲却笑着将他“挖”了出来：“别一遇难题就往毯子里躲，那解决不了任何事。困难不是拦路石，而是等你拆开的谜题。”那天晚上，父亲说了好多，关于观察，关于逻辑……只是后来的视线渐渐模糊，他不知何时在书房椅子上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在自己床上。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将陆斯恩从回忆中拽出。是少将的来电。他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少将声音严肃，开门见山：“嗨，陆斯恩侦探，这是尼米兹。我知道你们现在在一起。我不会追究这件事的责任。进入正题。陆斯恩侦探，伦纳德上将希望和你见一面，今天上午七点三十分，在约翰·保罗·琼斯纪念雕像下。这很明显是针对你。甚至很有可能和smile组织有关。切记要保护好自己。

泰勒，你跟陆斯恩侦探一起去。确保他的安全。我还会提前派人暗中支援，一旦伦纳德上将对你们动手，他们就会火力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