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深夜来临。

桌上堆放着资料、纸和地图，连陆斯恩最喜爱的茶具都被迫屈居一隅。地图上圈出了九个地点，旁边是按地点位置摆放的照片，标注着一些诸如发现的地方、人员特征等信息。

陆斯恩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面前的纸上的字迹被划去了许多，这些是陆斯恩根据资料和图形排列罗列出的一些猜测，经过排除，只剩下了四种组合。

答案便就在这四种之中。但陆斯恩始终没有确定。

“嗡。”手机震动了一下，唤回了陆斯恩的思绪。

陆斯恩打开手机一看，是伊藤发过来的消息。他没打开看，而是看向了伊藤消息下方的聊天框联系人—“尹千帆”。

他是陆斯恩几年前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是中国人，幼时随父母到华盛顿生活。一次机缘巧合之下，陆斯恩和他成为了好朋友。只是在某一天，他突然从陆斯恩生活中消失，只留下了无人应答的联系方式聊以慰藉。陆斯恩找到过他的家人询问过他的去向，但他们对此闭口不言。

他曾经说过，他的名字中“尹”是姓氏，“千帆”为名，取自中国一首古诗中的一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因为他刚出生时多病多灾，父母在他病愈后给他取这个名字，希望他以后便似如获新生般健康长大。功成名就。

陆斯恩思路豁然开朗，找到了与诗句对应的四个“图案”，又在地上圈出了对应的地点，连成了一条直线。陆斯恩犹豫了一下，又圈出了笑脸代表的中国城。

只是······真的这么凑巧吗?

陆斯恩想了想，又打开了电脑。

半个小时后，也就是23点九分，陆斯恩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五个地点和人选：华纳剧场某演员，喜剧俱乐部某成员，日裔美籍国民纪念公园旁酒店某主事，司法广场某保卫和中国城某美国华裔。陆斯恩满意地抬头，呼喊泰勒：“泰勒——泰勒——我解开了！你快派人去保护这几个人，尤其是零点之后。对，就是这张纸上的。不出所料的话，他们今晚会在。别愣着了，快去！泰勒先生！”

“不是‘九选四’吗？怎么给我的纸上写着五个？”　泰勒疑惑地问。

“因为中国城那边的图案是笑脸。我记得少将说过，之前smile组织杀人留下的图案就是笑脸。”

“所以，你认为这次的笑脸虽然不是答案之一，却也是代表了死亡？”少将问。

“没错。”

“不管如何，我们只好先等待零点的到来了。”少将下结论。

陆斯恩站起身来，将桌上的残茶倒掉，重新沏了一壶茶。一旁的泰勒暗戳戳的问道：“喂，陆斯恩，你为什么确认是这四个啊？我实在没发现这四个图案有什么联系。”

“将不规则的五边形看作是缺了一角的帆船，三角旗看作帆船的帆，二者合一，就是破烂的帆船。另外两个则是木和草的中国象形文字。春天来临，草木初生。四个地点连成一条线。它们的联系是，中国的一句古诗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当然，不光只是地点。我在网上翻找了这几个地点涉及的人员的言论，发现有四个人有着一个共同点：十分不满总统的政治，并且都准备在明天下午的总统生日演讲的时候，参与反对游行。而这四个人，恰巧就分别与我所确定的四个地点相关。”

“原来是这样啊……”泰勒挠了挠头。

泰勒依旧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先拿着纸去安排人手。

少将在一旁的沙发上沉思片刻，起身走向琴室。

现在正是好时机！陆斯恩快速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门口处的泰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