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恩似乎放弃了伪装，面无表情地用平淡的语调“恭维”眼前的女士：“哪里的话。密尔娜女士不是乐在其中吗。这场戏能演到这儿可是多亏了您。”

“不不不，这不是值得您夸赞的事。您一直都是像这么敷衍地演戏吗？哦，天哪！很难想象那些见过您的人怎么传出‘贪财’亦或是‘绅士’之类的评价的。您的本性分明是淡漠的。”

“是的，所以我每次都会委婉地建议他们注意身体。”

“呵呵，您可真幽默。”

“……半真半假的演技，足以骗过大部分的人。”陆斯恩的声音逐渐泛起冷意。

“感谢您的教诲？算了，不绕圈子了，我知道您找我是为了什么。”

“什么？”

“为了组织。”

“女士互助协会吗？”

“陆斯恩侦探，无聊的玩笑就不要再说了。没错，如你所想，我是你们说的‘笑脸组织’的一员，而伦纳德上将，就是你们要找的叛徒。”

“我要见你们组织的boss。”

“哪能说见就见的。想见，不如……加入我们？”

“好。怎么加入。”

密尔娜愣了一下，笑得更开心了，“你这话说的干脆，我差点儿就信了。”

“我说的是实话。”陆斯恩皱了皱眉，“你说了这半天的时间，连组织的名字都没有说过，我又为什么相信你？”

“没有感情的怪物，连个朋友都没有，也会烦躁？”

“我有朋友。他们只是不在这里。我不觉得这和我们现在没有话题有任何关系。”陆斯恩强调。

“没错，这确实没有关系。只是我私人的一个小问题。哦，对了，我们的组织名字叫做，smile。”密尔娜依旧保持着笑容，眼神复杂，起身靠近陆斯恩，举止状若亲密，用手拉扯着陆斯恩的领口，发出细微的声响。一个窃听器出现在密尔娜的手中。

密尔娜把窃听器随手扔进附近的花瓶中，在桌上留下钱，转身离开了。

“boss说要给你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三天后，下午三点，去这里。”一张折叠的纸条被塞到陆斯恩手里。

陆斯恩在桌上展开纸条，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曼德拉大街第六号:-)。随着动作，纸条上有细微的白色粉末洒落桌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六年前这个地方是一座闲置的空房子，没有人住。不过毕竟我离开华盛顿多年，现在也不一定如此。

陆斯恩从身上掏出镜片，放在纸条上方不断调整着角度。镜片停留在一个角度不动，只需不到一分钟，一小股白烟升起，纸条就燃烧了起来，很快，桌面上只有一小撮固体。

陆斯恩用手指碾碎固体，又将其吹落。

“客人，这是……”服务员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有些疑惑，“那位女士呢？”

“她临时有事。钱放这儿了，告辞。”陆斯恩放下刚好覆盖酒钱和小费的现金，对服务员点头致意，起身离开。

走出酒馆，陆斯恩站在一处墙角，拿出手机，给伊藤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最近怎么样？——陆斯恩。伊藤或许正在忙，没有回复。陆斯恩又找出一个备注为“尹千帆”的联系人，把今晚的故事删删减减，编辑成简短的一段文字发送过去，紧接着关闭了手机。

过了一会儿，泰勒走了过来：“和你想的一样，她直接回伦纳德上将家了。”

陆斯恩了然地点了点头，往街道外走。

泰勒紧跟上去，“陆斯恩，你那会儿听到称呼的时候突然变化的语气可真是吓到我了。我差点以为你直接要罢演了呢。对了，窃听器坏掉之后她说什么了？”

陆斯恩没有回答。

“怎么了？心情不好？”泰勒想到窃听器里的对话，“没事，伙计。我们已经找到了叛徒，知道了那个组织的名字，还发现了伦纳德夫人是组织成员，接下来只要盯着伦纳德一家，一定会有线索的。”

“呃……我一开始是对你不服气，但今晚的事，我已经对你的形象有所改观了。或许，我可以当你的朋友？我跟你说……”

陆斯恩淡淡地看了眼泰勒，坐进了泰勒开来的车后座，闭上了眼。

他刚刚在说什么？算了，好困，先眯一会儿吧。陆斯恩迷迷糊糊地想。

泰勒挠了挠头，识趣地闭上了嘴，开着车送陆斯恩回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