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你说找到许霜与你一起查那个群，我也想加入帮忙，可你说不用，我觉得我一个男生可能也确实不合适，所以只是陪你身边，让你能发泄发泄情绪也好。后来应该调查有些进展了，你们还打算找到铁证就去报警，你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

秦琛说到这犹豫之下，看了一眼黎曼的状态，停顿片刻后说：“直到许霜出事前两天，那个群又传出了一些女生更为...”

秦琛换了句话，继续道：“又传出一些照片，里面有许霜和尹晓萱的，她指责你曾要求她撒谎说群是别人拉你进的，因为从来没有出现过你的照片，她还故意诬陷你是贼喊捉贼。”

听到这，黎曼脑海中又隐约想起一段吵闹的画面——

“黎曼！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尹晓萱哭着冲上讲台，几个女生站在她身旁安慰。

那些人全都用厌恶的眼神看向她，尹晓萱的声音尖利又颤抖：“之前你找我帮你说清，那个群是别人拉你进的。可我是真不知道，我觉得不能撒谎便没有答应。后来还劝你早点向老师承认错误，可现在...现在，为什么我那种照片会被散播！？”

楼道里路过的人听见尹晓萱的哭诉，纷纷停下脚步，全围到教室门口，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尹晓萱一直用手抹泪，泪水像是水龙头，止不住地流：“前段时间你还找许霜帮你，这次她的照片也有，可是你的照片完全没有！你让我能怎么想，真不知道你是真在查真凶，还是说你就是装作找真凶，可又怕被揭穿，想趁机报复我和许霜？”

......

黎曼定了定神，努力压下心绪中的不适，继续听秦琛叙述那时发生的事。

他忽然哽住，手中的拳头握紧，半响才开口：“再后来，我住校没办法陪你下学，但担心你的状态，每天晚自习结束都会和你发消息。许霜跳楼那天...你一直没回我，过了好一会你才回复，找我去教学楼天台帮帮你。等我到那时，我就...就看见许霜已经......而你晕倒在楼顶。”

秦琛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隐约有些颤抖，“对不起，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能早点到天台，没想到发生了那种事。我当年就该多问你几句，再主动多帮帮你，直接翻窗出去，再快一点，没准你就不会独自遭受那些了。”

黎曼轻咬嘴唇，犹豫之下把手搭在秦琛的拳头上，“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当时我见到许霜那样...无法承受痛苦而失忆，可你也看到了那个场景，却什么也没说，也无人能说。这么多年就守着我、守着那件事，你肯定也不好受。”

秦琛凝视向黎曼，见她眼底满是担忧，将视线移向那只握住他的手。

他眸中的一些痛苦隐去，勾起唇角，语气轻松自然地说：“果然朋友这么多年，你还是了解我的。但你这样抓我，叶奕诚正巧看到吃醋来找我麻烦，可怎么办？”

黎曼佯装嫌弃地甩甩手，举起筷子准备夹菜，“我和叶奕诚说过了，他才不会吃醋呢。你少挑拨我们的关系啊。”

“你还需要和他报备啊”，秦琛也跟着举起筷子，“啧啧啧。”

黎曼不以为然，撇撇嘴，“怎么了？正常男女朋友之间都需互相尊重，分什么报备不报备，听起来像是皇帝登基分权一样。”

“之前那伙人找过我一次麻烦，不说一声，叶奕诚也不放心让我独自出来”，黎曼边吃菜边说，将后来发生的事和猜测大致讲了一下。

秦琛听完一切，“那伙人还是喜欢在网络上搞小动作，只是你在楼顶听到许霜所说的话背后是否有深意，至少我听起来感觉只是离开前所留的感慨。”

黎曼用手反复摩挲着，那只绷直搭在桌子上的胳膊，“可我真觉得不一样，你赶到那里时有看到什么别的人吗？”

秦琛试着回想之下，摇摇头，“没有见过，当时只看见你和许霜，然后我就立马打电话报警了。”

黎曼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什么，“我当时有和你提过，证据调查有进展了？大概是什么时候？”

“好像就是第二次照片泄露前不久，你说已经看到大半希望了，等你和许霜收集好证据就去报案”，秦琛还肯定地点点头，说完也立马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黎曼，“那你们收集的证据呢？应该不在你这，不然你早就看到想起一切了。”

黎曼忽然觉得终于有了方向，声音也激动些许：“那应该在许霜手里，只是这么久也没见爆出，不是被那伙人拿走，就是许霜把证据藏了起来。”

秦琛放下筷子，双手环抱在胸前，“嗯，那这么说来，你的想法也不是完全凭空而来。”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拿到了许霜那份证据，但过这么久才来找我麻烦，肯定是怕我调查中想起一切”，黎曼喝了口水，握住杯子在那思考，“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不然至少去逛一圈看看。”

秦琛见黎曼愁闷的样子，轻笑一声：“先吃饭吧，吃了饭才有精力慢慢想。”

刚刚没吃几口，黎曼也还有点饿，便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地继续吃起来。

“本来还担心你听到过去的事，又会出现不好的事”，秦琛也拿起筷子，但没有继续动作，“看来你现在是真的想好去调查了。”

黎曼晃神下听见对面的感叹，嘴角微扬，难掩傲娇地道：“那是当然，经历过的事情，再听到时还是会恐慌无措，但我也越来越能学会控制那份情绪去面对了。”

秦琛用筷子轻拨了几下碗里不多的米粒，迟疑之下还是开口道：“或许，你想知道你昏迷时发生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