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觉得那个声音对自己很重要，可循着声音往深处探索记忆中那个人到底是谁时，发现越想，头也越疼。

头皮砰砰地刺痛，胸口也格外闷，让她感觉几乎喘不过气。

“曼曼？”汪雪注意到黎曼的异样，见她眉头紧锁地肘个头，胸口轻浅地急促起伏。

汪雪连忙伸手环住黎曼，用手轻抚她的后背，“没事吧？想不起来，我们先不想了，不想了…”

黎曼努力调整呼吸，待状态缓地差不多，才抬头看向她们。

她望向汪雪的脸上，明显眼眶泛红，语气却放得轻松：“我没事，就是…还是没能想起什么。”

汪雪心疼地替黎曼拨开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开，又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你都哭了还没事？早知道让你这么难受，我就不帮你找真相了。”

“该说不对不起的是我”，白露也是一脸紧张，见她没事后松口气，语气坚定，“当年没能站出来…以后你要是有需要我一定帮忙，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躲避了。”

黎曼迎上白露的目光，总觉得她最后那句话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最后还是放弃回想，淡淡一笑：“谢谢你们，我真没事。”

三人让服务员把饭菜热了热，转而说说笑笑谈论些其他轻松的话题后，才各自起身回家。

期间叶奕诚也发过消息，问黎曼回家了没。

但那会她们正聊得开心，等准备离开的时候，黎曼才回他一句：正准备回。

白露与她们不是一个方向，在商场楼下就道别了。

汪雪和黎曼顺着以前常走的放学路，一起回家。

到分别路口时，汪雪拉住黎曼，语气少有的认真：“曼曼，这次别一个人闷头查了。今天聊完，我总觉得可能当年的事情不简单。你答应我，有事一定及时告诉我啊。”

黎曼点点头，抬手搭到汪雪肩膀上，将她转向小区门口：“好，知道啦，你快回家休息吧。”

汪雪脚步一顿，又侧头补充询问：“对了，你家那位…知道你查的这些事吗？”

“我只和他说了想找回记忆，但没具体讲来找你的原因”，黎曼的动作微滞，“我想等事情有点眉目，或者我记起一些再和他讲吧。”

汪雪抿紧嘴，像是有什么其他话要说，但最好只是道：“好吧，都听你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快回去吧，我也走了，拜拜”，黎曼向前走了两步，还朝向汪雪挥挥手。

汪雪也用力摆摆手，“嗯，回去注意安全，记得发消息。”

这会本来也十一点半多，汪雪家到黎曼家小区大门的那条路上基本没什么人，商铺早早关了门，周边路灯也暗下来。

走往前面十字路口的拐角前，还有家KTV还亮着霓虹招牌。

黎曼继续往前走，还低头思索晚上白露说的那些话。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名字。

她转头看，心猛地一惊。

黎曼看见尹晓萱和莫佳站在一起，另一旁还有个面带痞色、流里流气的陌生男人。

尹晓萱最先走上前，那张冷艳的脸色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黎曼，你也回北宸了？找以前老同学叙旧，怎么不来找我呢？”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黎曼只觉氛围不太对劲，四下也没什么人，她加快脚步想往前走。

可尹晓萱根本不放过她，上前几步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也不轻：“听说你最近在调查高三那年的事？”

黎曼第一反应觉得厌恶，用力挣脱开尹晓萱的手，继续往小区大门的拐弯处走，“放开！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不想见我？”尹晓萱再次按住她，语气明显激动起来，“看来你知道你忘记了点东西，那你到底想起什么了吗？”

这时莫佳和那个男生也围上来了，站到尹晓萱旁边。

莫佳上前一步，伸手想拨动黎曼的发尾，却被黎曼侧身躲开了。

站在黎曼身后侧的那个男生——阿钊“诶嘿”一声，作势要上前教训黎曼，却被莫佳拦住了。

“曼曼有事怎么不直接来问我们呢？”莫佳声音轻柔，却带点说不出的阴冷，“我们以前不也是好同学、好朋友吗？怎么还问那些不熟的同学呢？”

黎曼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但迅速冷静地回复：“我们以前没有多熟吧，这么多年也不联系的关系。”

“也是，看来曼曼是怪我们这么多年没找你了”，莫佳假笑一声，看向其他两人，转而回看向黎曼时，变了脸色。

莫佳忽然微微前倾，凑到黎曼耳畔，压低声音：“黎曼，别装傻。我觉得有些事既然忘了，就烂在肚子里，对大家都好。难道许霜跳楼的教训……还不够吗？”

听到最后那句话，黎曼浑身明显颤了一下，脸色瞬间僵白。

这个反应让尹晓萱和莫佳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黎曼来不及思索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只觉不能与她们再纠缠下去，尤其这几人半包在自己周围。

她悄悄后退两步，猛地瞅准一个空隙，转身朝小区大门的方向狂奔。

“曼曼，跑什么呀？我们还没聊完呢”莫佳噗嗤一笑，和阿钊使了眼色，“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