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也到了，车缓缓停靠。

“要来接我？”黎曼解开安全带，“不用了，商场离咱们小区也不远，我和小雪走两步就回去了。”

“晚上不安全，我还是……”

话没说完，就见黎曼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一点。”

叶奕诚一脸警惕，蹙眉盯向她的手指：“做什么？”

“哎呀，你过来嘛”，黎曼手肘撑在座位间的扶手箱上，眼底藏有狡黠的笑意。

叶奕诚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刚凑过来，黎曼就伸手轻抚到他的下颌，一个轻柔的吻点在他的唇上。

没等叶奕诚反应过来，黎曼已经利落地推开车门，与他挥手道别：“我走啦，拜拜！”

叶奕诚苦笑地注视着黎曼的背影小跑到商场门口，与等在那的小雪会面，还一起向他这边望了望。

此时，一旁来了个体型敦实的中年保安敲敲车窗。

他立马降下车窗，听到那人说：“小伙子，这里不能停车的呀。等会车多起来会堵的。”

叶奕诚点头道歉：“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

一进商场，黎曼就拉汪雪快步上扶梯，连声追问：“你说有进展了是什么意思？你帮我打听到了？之前不是说没人肯和你讲吗？”

汪雪举手阻在黎曼面前，“哎，停停停！你这问一连串，我到底先回答哪个？”

“好，你说你说”，黎曼努力按下心头的急切，目光仍灼灼地盯向她。

汪雪看着脚下步子迈上踏板，“上次你说完，我又去问了一圈以前那些同学。本来还是老样子，到处碰壁谁都说不知道，我都快要放弃了，但你猜怎么着……”

黎曼盯向汪雪的唇，见她迟迟不语，轻轻掐了她的手臂，“别卖关子，快说呀！”

“我饿了”，汪雪张望寻找合适的店铺，一只手还不断摸自己的肚子，“咱们能不能先找个位置坐下，边吃边说？”

黎曼抿紧嘴，拿她没办法，只好拽上她一个劲儿往前走，“你真是……费劲，快走！”她拉上汪雪促促往前跑。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合适的餐厅坐下来，汪雪却还在那慢腾腾地翻来覆去看那几页菜单。

“别看了，看出花了”，黎曼索性合上菜单，把汪雪手里那份抽回来，对服务员说，“就要刚刚点的那两菜一甜品，再加两盅虫草排骨汤，谢谢！”

“哎哎哎，这么急做什么”，汪雪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三盅那个汤，再要三碗米饭。”

黎曼眼眸染上不解，“怎么是三份？”

汪雪终于正色，说起正事：“有个老同学主动联系了我——是你们班那个看起来文静乖巧，还追过你们语文课代表好几年的白露。她说愿意告诉高三的事，但前提是必须当面和你谈，她应该快来了。”

黎曼眉眼舒展，露出一丝笑意：“终于啊，今天算是有点好消息了。”

汪雪拿上小叉子吃桌子上的水果，“安心等一等吧，我给她发了地址，估计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汪雪的电话就响了。

她放下叉子，站起身往店门口一看，有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手拿大衣的女生正在寻望着，对话筒说了几句，随即朝她们招手。

白露一走近，黎曼也跟着站起来。

她仔细端详白露的容貌，一时也没什么印象，客气地与她握手问好。

白露温婉一笑，“黎曼，好久不见。”

正好菜也陆续上桌，汪雪在黎曼身旁坐下，“都别站着了，有什么先坐下说。”

纷纷入座后，白露凝视向黎曼，率先开口：“黎曼，其实我一直对当年的事心怀愧疚……没能站出来帮你，这些年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听说汪雪在打听那事，我便想来当面和你说一声。”

“不好意思，其实我记不清当年的事了，所以不知道你与我之间的矛盾。今天叫你来也是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黎曼胳膊往桌上一搭，缓缓解释。

白露眼眸微转，寻思了一下，“怪不得，来之前也有听汪雪提过，没想到你是真不记得了。出了那样的事后，直到高考你都没回学校，考试后你与同学们也没联系了。”

话锋稍顿，白露试探性询问：“那你还记得有个叫……‘资料分享’的群吗？”

“什么群？”黎曼努力回想，脑海中一点记忆也翻不出来，只好摇头，“完全不记得了，和那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白露舔了舔嘴唇，略显局促地将双手交叠，还不断扣着手指，“一切的起因，可以说都从这个群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