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叶奕诚缓了缓,将情绪憋回去,“本来我想告诉你,无论你过去发生什么,但我不想你困在猜测和恐惧之中。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陪你去面对,但……情绪一时没绷住。”
“你怎么突然还找补起来了?不过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也明白你的用意了”,黎曼浅浅一笑,在他背后的手扶了扶,“我还挺高兴,你能在我面前哭的。”
转念一想,黎曼揪住他的衣袖,“所以你们说的‘约会日’那天是程南星的忌日?也是因为程南星这事认识周叔的?那你应该没有……”
“我没事”,叶奕诚对上黎曼担心的眼神,用手拨开风吹过、挡在她脸上的头发,“周叔曾经来我们学校当过一段时间心理医生,南星找过他。我只是心情不好,老找他聊天,渐渐熟悉起来了。”
黎曼眼睛一亮,侧头问:“那你想到开发‘心屿’软件是因为这事?”
叶奕诚浅笑着望了她一眼:“你挺会联想啊。但确实没想错,看到你和南星都因为心理问题而难过,我想做点什么。留学那年决定和何毅他们做了这方面的软件,希望多多少少能帮助些人,让他们能有个说心里话的地方也好。”
“没想到,你理想蛮伟大的嘛”,黎曼低头,脚下踢踢小石子,“那关芝芝一直不知道心脏捐赠的事吗?”
“知道,我也是前不久了解,她早猜到了。”
叶奕诚想起那天关芝芝在医院说的话,解释道:“程南星走后,何毅转来学校住在了程南星的床位。他知道了事情原委,何毅也一起帮着多加照顾关芝芝,没想到这让她察觉出异常了。”
两人走到车跟前,黎曼停下来。
她渐渐理解那年运动会上见到叶奕诚那样关心照顾关芝芝时两人的笑容,又记起关芝芝说希望不再看见相爱之人错过的惆怅样,默默念叨一句:“这些年,她应该很辛苦。”
叶奕诚用力收了收她的手,“如果你想调查,一定不要自己莽撞乱跑。我也可以帮你的,有情况一定要记得和我说。”
黎曼轻手打掉他的手,往副驾驶座走去,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挺霸道,说这么多一定。”
“你别不放在心上,一定要记得”,叶奕诚一直注视着她,尤其想起班长说那事背后还有其他人,不免忧心忡忡地。
“好好好。”
……
晚上,他们开车回到北宸。
叶奕诚带黎曼去了一家面馆,“你还记得这家馆子吗?初中的时候,咱们爸妈不在家,我俩意外发现了家馆子,里面烧烤配酸辣粉的味道很是不错。”
黎曼看看这家店上面挂的牌子,叫“千里香串串店”。
她指指点名,惊讶地问:“这是当时那家馆子?原来他还改名了,高中店搬走后,我倒是找到过好吃的烧烤,可再没吃到那种微粗红薯粉的酸辣粉了,有些不是太油就是酸味香味不足。”
“嗯,这老板家里出事,再加上他们租小区跟前的店铺租金贵就关了,过了三四年又把这生意捡回来了”,叶奕诚拉上她往里走,“好饿了,快进去吧。”
一进门,见老板娘在大电饭煲里夹卤豆干,而老板正在擦上拨客人的桌子。
老板注意到有人进来,甩甩抹布,迎上来认出叶奕诚:“小叶!好久没来了,这次还带了个姑娘来啊。”
“嗯,我女朋友”,叶奕诚坐到跟前座位,看了眼菜单,“老样子,炸鸡、烧烤和酸辣粉,来两套。”
“好嘞”,老板望向黎曼,“小叶女朋友,吃辣可以不?”
黎曼点点头,“可以的,和他一样。”
“好!”老板转身走去厨房做饭。
没一会,老板娘就端上食物过来。
“嘶”,老板娘放下后,眉眼微紧,端详了一下黎曼,“你是不是之前和小叶来过啊。”
黎曼拿烧烤串的手一顿,“啊?阿姨你还能记得我。”
老板娘把手上的板子往自己身上一贴,“新店你是没来过吧。小叶第一次来,吃了口酸辣粉,立马拿张照片问我们有没有见你来过。”
黎曼看向叶奕诚,他脸上没任何变化,筷子捞起粉一下一下地吹了吹,又继续吃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黎曼挑眉一笑。
看老板娘走远,她拿起筷子,压声询问:“你怎么不说话?当初为什么不当面来找我啊,而且你还私藏我照片了?”
“照片是从我妈那看到你和舒阿姨的合照”,叶奕诚声音沉沉,含带些委屈,“我怎么没找你,当初…不是你躲着我吗?有次我还在琴房,听见你和汪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