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面上说算了算了去报道。可心里还不服，发现你开学后前几个月都偷偷来试几次，偏要啃这块骨头，但没两个月就会了”，叶奕诚站在那个吊桩的尾端，见黎曼快踩过来，想伸手扶她下来。

黎曼也没搭上他的胳膊，直接自己跳到地面，惊奇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啊？当时我看你都过了，凭什么我不会，我就偷偷练了练，有机会再找你切磋、炫耀一番。”

叶奕诚勾起唇角，也不讲到底为什么，转而往教学楼那边走，一直望向楼前台阶下的位置。

黎曼边走边看，留意校园里与儿时记忆中的不同之处。

她很快跟上叶奕诚后注意到他的目光，想起聊天记录里提过的那件事，“我好像就在那里摔得，当时膝盖老疼了。你倒是像个木桩子，几句安慰的话也没有，我说给糖就好了，你就傻愣愣地搜了半天掏出颗糖，完事了。”

“那时候还小啊，以为你真的只需要颗糖”，叶奕诚挽上她的手，抱有歉意地道。

黎曼“啧啧”两声，快步往前小冲，两人又去了曾经的教室、操场和音乐教室。

不过教室门都关了，他们只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板凳和阶梯座椅。

“他们现在的东西好高级，还有黑板与电子屏结合的双开屏”，黎曼微微踮脚望向里面，“对了，你现在还练钢琴吗？”

“偶尔也会练，遇到喜欢的歌曲会扒谱弹一下。怎么？你想听。”

黎曼点点头，“想听！小时候我可想学钢琴了，但一直没机会。每次路过你家听见你在弹，还会驻足听一听。”

“那回头我弹给你听”，叶奕诚慢慢往前走两步，“当初我也以为你会学钢琴呢。”

“啊？什么意思”，黎曼疑惑地望向他。

“想知道？”叶奕诚见她点点头，叹一句，“现在讲讲也无事。”

可他也没好意思看着黎曼说：“其实我小时候不想学钢琴，被我妈拉上去练。有天看你上课在模拟弹钢琴，以为你也会去，想着肯定能和我一起学。可练了许久也不见你来，不过倒是慢慢地真喜欢钢琴了。”

黎曼闻言怔在原地，没想到当时是这里面还有她的影响，这还真是阴差阳错……

她语气轻松，站到他身旁：“这里面还有我的功劳呢！那既然这样，你之后可得教我弹钢琴，当免费老师。”

“好啊”，叶奕诚眉眼带笑，“以后家里放架钢琴，没事的时候我就你学，我可会很严厉的。”

黎曼满不在意地撇撇嘴，戳了一下他的腰，“你敢凶我，我就怼你。”

叶奕诚觉她太幼稚，伸手想弹她的眉心，可见她五官揪在一起害怕的样子，松松力轻崩了一下。

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两人出教学楼见保安回来了，正在门口走动。他们只好偷偷转了方向，跑去学校后面的大操场，从那离开后绕了一大圈才找到车，继续去初中学校。

车停在中学附近的那排商铺前面，两个人下车往那边走。

可没走几步，遇到一伙人，其中几个还醉了酒，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那里面有人像是认出了黎曼，与其他同行者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后，一靠近就开始招呼：“哟，这是黎曼同学嘛。”

黎曼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那些人，发现基本都是以前高中同学，但不怎么熟悉。

她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你们好，好久没见。”

一个女生喝得不算多，往前走两步，瞥了两眼黎曼与叶奕诚相握的手，嘲讽道：“哟，你现在可过得真好啊。当年害死了人，还好意思在这与人亲亲我我谈恋爱呐。”

另外还有个男生应和着，讽刺黎曼：“是啊，尹晓萱之前还一直跟我们打听你的消息，想与你道歉，但好像没成。看这情况，没准人家黎曼傍上了新的大佬，尹晓萱家里一出事，她都不愿跟人家玩了。”

叶奕诚冰冷地看向那帮人，闻言将黎曼护在身后，语气强硬：“把你的臭嘴放干净点，说是同学，一个个也不了解对方在这评判人，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

他作势将握着的手机拿出来，“刚刚我在旁边打开了录音，你们再挑事，我不介意告你们诽谤走法律程序。”

也是胆小怕事的，遇上硬茬瞬间没了声音，几个人交头换了眼神，从他们身旁离开了。

甚至起头说话那男的走在最后路过叶奕诚时，恶狠狠瞪着他，用力撞了他的肩膀后才离开。

“你真录音了？”黎曼站在他侧后方，疑惑地问。

叶奕诚将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吓唬他们的。”

黎曼苦笑两下，“你也是真行。”

说完，黎曼回望一眼那行人的离去的背影，深深思考些什么。

“叶奕诚”，黎曼的手搭上叶奕诚的胳膊，“你说当初我是不是真的害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