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的手握得更紧了，目光闪烁着望向四周，猛地站起身指向空荡荡的影厅，“先、快走吧。人都走光了，保洁小哥都在瞪我们了。”

黎曼站起身，整理好大衣下摆，便抬步往前走。

没走几步，察觉那人没跟上，还是忍不住驻足，转头望过去，别扭又尴尬地注视他。

叶奕诚见黎曼停下脚步等他，这才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跟前，并排离开。

影院离家不远，就在超市附近的地下商场里。

南覃这个点，夜早就暗了，店铺也大多已关门了。

周遭静悄悄，只有偶尔几辆车驶过的声音。

“昨天的告白，是不是吓到你了？”叶奕诚小心翼翼地探问，伴着寒气里的白雾，“我后来想了很久，是不是我太草率太突然了？”

黎曼没想到，叶奕诚还坚持追问，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能低下眼睫，盯向自己的脚尖一替一换。

见她不语，叶奕诚声音软了下来，还染上一丝急切，“对不起，这也是我第一次向人表白，是我表现得不够认真？还是你有什么顾虑？”

黎曼抬起头，撞进叶奕诚紧张的眸色里。刚刚也没走多快，可他的口中白雾始终在吞吐。

她没想到，这竟是叶奕诚第一次向人表白，也不知真假。

她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感，犹豫之下问：“第一次，表白？”

“嗯”，叶奕诚嘴唇抿紧，说话都有僵，“那个我以前没谈过恋爱，可能不太熟练，我可以重新……”

“不是你的问题”，黎曼突然打断他，声音淡淡透着叹息，“我只是……还需要点时间。”

叶奕诚忽然笑了，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

黎曼见叶奕诚又装起来的幼稚模样，也不知自己别扭个什么劲，顺其自然罢了。

那点逃避的心思也随之冲淡一些，她便用几分调侃的语调，“那就得看叶总的表现了，可得再卖力再明显一些才行”，说完抬步就走。

叶奕诚快步追上，轻轻拉住她的手腕，“那这样，算明显点吗？”

被握住的那一刻，黎曼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终是不习惯别人碰自己，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想要抽出来，但手指刚动，却被叶奕诚温柔地按下。

叶奕诚刻意放缓脚步，将黎曼的手完全包裹在他的温热中，“手这么凉。”

他的指腹在黎曼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明天开始，我再熬点红枣枸杞之类的给你补补，不许不喝。”

黎曼也走得缓慢，微微侧头看向叶奕诚的脸庞，他状似无意地望向前方。

正好走过一个路灯，那光闪过，依稀能看到他的耳朵红透了，与冷了冻着不一样的红。

心底某处软了下来，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是贪恋。

黎曼叹了口气，终是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难以置信”的温暖。

冬夜冷清的街道上，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慢慢走远。

……

“心屿”APP上线在即，公司里弥漫着紧绷又亢奋的状态。

这几天，黎曼他们部门忙、又不忙的。闲下来摸鱼时，就看到隔壁技术部和发行部一直忙进忙出的。

第二天上班还能发现那边灯亮着，几个人支个折叠床睡在办公室。

尽管忙得无时间，叶奕诚却没会忘了承诺。

这几天，几个部门的伙食都由公司包了，黎曼他们外聘部门也有，餐食标准还很高。

叶奕诚忙着就在会议室，和其他员工一起吃，而黎曼她们坐在休息室吃饭。

潇潇拿上餐食坐到黎曼身旁，眼睛瞟到她的例汤，“咦？黎曼姐，你的汤又跟我们不一样哎。”

潇潇站起身溜达一圈，又看了其他人的，“真的！只有你的是山药红枣乌鸡汤，我们的都是菌汤，鸡肉都没漂几块。”

潇潇坐回位置，“我观察两天了，每次你的都是特供版。快，从实招来！”

黎曼看着自己那碗汤，再想起和叶奕诚几天前在车里讨论——

“最近忙，可能没时间做饭，但我联系了公司附近的餐厅，食材和厨房什么的都挺干净，中午会按时送过来”，叶奕诚正开着车，忽然聊起来。

“其实我可以自己……”

叶奕诚还没等黎曼说出后半句，“如果是想拒绝就免了，我可已经订好了。”

“好吧，那你们怎么吃？”

叶奕诚嘴角扬起弧度，“你关心我？”

黎曼收回视线，“没有，我只是不想搞特殊。”

叶奕诚握着方向盘，想了想，“这几天大家都辛苦，我们几个部门的伙食理应一起管。”

黎曼脑子一转，“那我们外聘部门也会有吧？”

“当然”，叶奕诚声音拖长，”前段时间你们工作也辛苦了，都有。”

“谢谢叶总！”

黎曼回过神，想想这事应该算是也有自己的功劳吧。

不过黎曼没提，拿起汤匙搅动着碗里饱满的红枣和乌鸡肉，努力维持表情平静，“可能……餐厅随机分配，我运气好吧。”

潇潇用一种了然的眸光看着黎曼，笑得一脸暧昧，“嗷～看来我们是沾黎曼姐的光，才有这么高级的工作餐呀。”

黎曼被调侃得挂不住脸，拿起筷子轻点潇潇的饭盒，“快吃吧，汤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