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怔在那里，不知如何回应，只得干咳了几声，“嗓子有点干”，说完抬手拿起餐桌上靠近置物台那边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黎曼一杯水喝完，随口应一句：“那什么时候去看？”

叶奕诚嘴角微微弯起，立马回应她：“那我定明天晚上的场次，下班一起吃了饭去，可以吗？”

黎曼点点头，“好，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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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毅手里捧着文件就走进来，走到叶奕诚跟前正准备讲过几天软件发布的事，却发现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登的是电影购票网站。

“你怎么突然研究买电影票了……”何毅想起来什么，表情狡黠，“哦～你是想和黎曼一起？”

“别在那站着说闲话了，应该是这么买的吧？”叶奕诚瞄了一眼何毅，指着电脑，“点击支付后，直接扫码就能购买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你不会的事，让你以前不和我们去，现在也是轮到我来教你了”，何毅直接嘚瑟起来了，仰着下巴，把手里文件愉那么一，缓走几步站到叶奕诚跟前。

“现在手机app里就可以直接购买了，你还用电脑。来，让本小爷来教教你”，何毅伸开手掌，弯弯手指招了招。

叶奕诚看着何毅那“小人得意”的样子，无奈地勾起唇角笑一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递到他手里，又犹犹豫豫地凑到何毅身旁瞥看如何操作。

何毅没捣鼓几下，“好了，你现在支付钱就行了。如果告诉外面那帮人，他们的技术老大连线上订票都不知道，怕是让人难以相信。”

叶奕诚也懒得反驳，截了图立马发给黎曼：明晚八点二十，可以吗？

黎曼就回了两字：收到。

何毅自是没走，一不小心瞅到屏幕那两字，直接笑出声，“啧啧啧，看来你这还不行啊，人家和你看个电影像是要应付工作一样。”

叶奕诚左手两指撑着脑袋，眼神好不自在地望了望何毅，“那个，我问你啊。一个男生向女生表白，对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也不接话，甚至态度变得更冷淡了，是什么意思？”

“多半不喜欢呗”，何毅反应过来，“那人不会是你吧？你表白了？被拒绝了？这么惨！”

“什么拒绝，她什么也没说”，叶奕诚面色微沉，略有些失落，“难道真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你也别伤心，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你要是问老白那几个……”

“说重点”，叶奕诚哀叹一声，躺倒在靠椅上。

“好好好”，何毅收敛状态，“黎曼不是还答应了你去看电影，那就说明还有转机。你先和我说说，你怎么表白的？”

叶奕诚躺回靠椅上，“昨天黎曼问我是不是喜欢她，我便说‘是，我喜欢她’。当时她……”

“她什么反应？你快说啊。”

叶奕诚舔舔嘴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又说了一遍我喜欢她，但她转头就走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可她看着明明很有感触呀……”

何毅抿嘴憋笑，轻声噗嗤两下，努力没笑太大声，将手搭在叶奕诚的肩膀上，摇摇头，“叶总的追人之路漫漫啊。然后呢？”

叶奕诚也不在意何毅的嘲笑，继续道：“我觉得可能是表白太草率，所以昨晚研究了一下，我觉得我需要表达的再直接一些，多制造点独处空间。”

“没了？”

“还想了些小细节，其他大策略还没想好。”

何毅几度欲言又止，表情僵住，“呵，呵，呵，你想了半天就是这么个方式？那你还不如直接告诉她，你喜欢她很久了，让人家感动、可怜可怜你。”

“没必要，毕竟那时我什么努力都没敢做，怎么配与她提起…我喜欢她很久。”

说完，叶奕诚坐直身子，把桌子上那份文件接过来看，“行了，看你也没什么好办法，先把工作做了。”

“你高尚，那你继续苦苦追妻吧”，何毅叹口气，还是补充了几句，“既然你想直接点表达，不如就问问她对你的感觉。如果有好感，那就针对她犹豫的点再追；如果没有……那你别用力错方向，再把人给吓跑了，可真就难了。”

叶奕诚未抬头，细细思考了一下何毅的话，微微挑眉，点了点头，“知道了。”

转而提起工作的事：“一直抓小bug是抓不完的，先把主版本测试通过后拿到批准，按计划下周五就正式发布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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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叶奕诚按“流程”带黎曼先去吃饭，再去看电影。

影片正式开始后，叶奕诚身旁的那对情侣中，那女生时不时和男生嘀咕着讨论剧情，猜测凶手是谁。

屏幕里偶尔会出来一些恐怖画面，那女生就扑向男生，说一些黏腻的话，两人依偎在一起。

叶奕诚侧头凝视黎曼，见她胳膊搭在扶手上，两臂环抱交叠在前，神情始终没有变化，只是认真观看，不爱讨论也不会害怕。

来之前，叶奕诚在网上还看到什么讨论影片拉近距离，黑暗中牵手、亲吻或者歪头倚靠之类的套路。

可叶奕诚看到全神贯注观影的黎曼，忽然只想这样看着她，就像从前一样。

叶奕诚记得小时候，黎曼第一次来他家玩，他第一次见黎曼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