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奕诚呼吸一滞，对上黎曼的眼眸也未多说话，似是没有料到她如此直接问出这句话。

黎曼也并未闪躲，就这样凝视着他。

可迟迟听不到回复，她的眼眸渐渐耷拉下来，握紧手里拿着的包，自己抿嘴轻笑，说了句：“算了，当我什么也没问。”

黎曼正准备拉车门离开时，感觉到另一只手突然被握住。

叶奕诚的声音迟缓，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感，“暖房聚会亲我、父母来的前一晚装醉亲我，还有我喝醉那次……你数数，亲了我几次了？”

叶奕诚顿了顿，“现在倒还问我这种问题？”

这言外之意，黎曼怎会听不出来。

可她也没有回头看向叶奕诚，低着头，只觉眼眶发烫。

她轻轻吞咽了一下，“什么亲不亲，谁记得？而且哪来的好几次，暖房趴那次我哪有……”

“那这次呢？”

叶奕诚突然攥紧黎曼的手，趁黎曼错愕地转头的瞬间，用手抚到她脖颈处，倾身吻上她的唇瓣。

双唇相触的那一刻，黎曼的心也随之骤然收紧。

她感觉不知该如何呼吸，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慌乱间，黎曼注意到那人双眸紧闭，眼睫毛也在轻轻颤动。

可能也就一会，可能过了很久。

叶奕诚缓缓拉开两人的距离，呼吸还有些不稳。

黎曼怔怔抬手触碰自己的嘴唇，声音有些嘶哑，“你……”

“我喜欢你”，漆黑的环境中，叶奕诚的眸光很是明亮。

似是怕她没听清，又重复说了一遍，每个字都很清晰且认真，“黎曼，我喜欢你。”

黎曼怔在那里，微红的眼眶，“你……再说一遍？”

叶奕诚笑了笑，语气诚恳地又说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

闻言，黎曼僵在原处，眼眶渐渐泛红。

叶奕诚抬手，用指腹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湿意，“你怎么还哭了？我也没欺负你……”

“晚上眼睛干，怎么了？”黎曼伸手揉揉眼睛，随即手摸到车把手上，一把推开车门，直接转话题道：“准备走吧，很晚了。”

叶奕诚一愣，立马喊住她，“等等……”

黎曼已经整理好情绪，回头时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平静，“怎么了？”

“刚刚我……”

“嗯？”

“我表白了……”

“嗷”，黎曼像是才明白过来，随后点点头，“我知道了，走吧。”

叶奕诚僵住。

趁他愣神的这会功夫，黎曼已经出了车，利落地走向电梯口。

他目光随着黎曼，没多久便也随着她一块上去。

等到家门口，叶奕诚本想叫住黎曼，再询问些什么。

黎曼一转头，截断了他的话，和他告别，“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

“好，晚安。”

黎曼在叶奕诚的注视下，缓缓走进自己家。

关上门，她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屋内响起一声轻笑，而后是阵阵抽泣声……

而另一边的叶奕诚，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状似思考地望着在他身边蹭来蹭去、还向他摇尾巴的E仔。

叶奕诚满脸疑惑，倾身握住E仔的两只前爪，强迫它看向自己，“你说，她是什么意思？听到表白没表示，难道说她不喜欢我？”

E仔无辜地歪着头，哼唧了两声。

像是想到什么，叶奕诚的手动了动，E仔的后爪也跟着挪动几步，“不应该啊，她那样子显然不反感我吧？难不成她不相信？”

“慢慢”，叶奕诚冲着电视柜旁的AI机器人喊了一声，“为什么喜欢的女生听到自己告白后没回应？怎么办？”

‘慢慢’那机械又无温度的女声响起，“这个原因有很多种可能，但根据人类情感数据统计……有三种可能：一是她对你的感觉很模糊，尤其结合您之前的询问记录，你们原本是朋友的话，对方可能还需要时间消化一下；二是她也许想看你之后的诚意表现，你会坚持追求还是就此放弃；还有就是……”

叶奕诚在听的过程中频频点头，但到它停顿时，疑惑又急切地问：“快说，是什么？”

毕竟是半通人性版本的AI，停顿片刻，它调整了语气：“您在自欺欺人，没付出多少，对方可能压根没喜欢上你。可又不知道如何拒绝才不伤害到你，选择沉默，回避了你的表白。”

“……”

叶奕诚顿时盯着‘慢慢’无言，而被他握住双爪且不老实的E仔在‘慢慢’声音落下后，突然不乱动了，还冲他汪汪两声。

叶奕诚半眯着眼瞅向E仔，它却挪开了视线，像是不敢与他对视。

沉默一小会，叶奕诚松开蹙着的眉头，装作一脸轻松，“看，你也觉得不可能是第三种对吧。那肯定是前两种，我告白的确实有点仓促，还是得努力多点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