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夏!阿瓷!”江夫人简直是从车上滚下来,过于激动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随车护士和医生赶紧把她抬回去急救。
江映月从车上下来,腿都软了,绝望的扶着车门,大叫:“救人!赶紧救人!”
躲过一波山体崩塌的救援队也都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强光手电照在黑暗的悬崖边,找了又找,在密密的树丛中间看到一双渗着血的白皙的小腿,挂在树枝上。
下面隐隐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救命啊!谁把我拉上去!”是关嘉的声音。
“关嘉!关嘉!”是苏瓷的声音。
“别松手!坚持一下啊啊啊!”还是关嘉的声音。
“苏瓷你个王八蛋!你别扯我裤子!”是江临夏的声音。
救援队队长松了口气,转头和江映月喊了句:“还活着!”
江映月松了口气,瘫软在了地上。
很快,三个人都被救了上来。
除了苏瓷的腿撞到石头上骨折了,江临夏和关嘉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救援队队长重新评估完,所有人又去挖砂石泥土。
苏瓷被塞上救护车,由江映月照料着。
江临夏和关嘉都伤得有些惨烈,被按在救护车上擦药。
关嘉的长裤被撕开一大半,干脆给剪成了短裤,正好方便包扎。
江临夏被护士给脸上擦药,盯着他那两条又细又长的的腿嘶了一声。
关嘉瞪向他。“看什么看?”凶完他,被护士一针扎下去,眼圈就红了,也嘶了一声。
“呵~扎针都哭?刚才怎么敢逞能!”
关嘉擦了眼角的泪。“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再说,谁逞能了?我总不能看着你们两个就那么掉下去摔死吧?
不是你们,是条狗我也得救。”
“狗子是一定得救……你在骂我?”
“狗多可爱,你别骂狗。”关嘉不敢看护士扎针,别过头。
“……”江临夏看他胳膊上都是擦伤,觉得压力很大。“那个……我大哥要是教训我……你能替我说两句好话吗?”
关嘉看了他一眼。
“五万行吧?”江临夏说完,又觉得不妥。“五万是少了点,不过你说两句好话而已。”
关嘉笑眯眯看着他。“你和冬哥感情真好。”
江临夏看他的眼神,心里骤然一沉。
那是看男友弟弟,看亲人的眼神。
甚至还有三分慈祥。
“我……大哥管我很严,而且他陪我爸去医院的时候,要我照顾好你。”
“那时候,你们也没说话。”关嘉笑了。“你们兄弟俩只用眼神就能托付,果然很默契。”
“那不是默契,那是我有眼力价。”江临夏想起江遇冬制裁他的手段就心有余悸。“我大哥恩威并施很有一套,在古代一定是个有手腕的君王。
也就对你不一样。”
“冬哥是很好的人。”关嘉不自觉的笑了,叫人觉得如沐春风,春暖花开。
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闪着星光。
叫人简直挪不开眼。
江临夏心里升起苦涩。“也就你这么认为。”他无语的看着关嘉:“恋爱脑是没救的!”
“单身狗更悲凉。”关嘉笑眯眯的扎他的心。
“……你俩真配。”
“谢谢你的祝福。”
江临夏无语了一阵,等护士给上好了药,披上毛毯。
很快,前面的路通了,救护车的车门被关上,徐徐发动。
两人都靠在座位上,看了一会儿车窗外。
江临夏又开口。“刚才,谢谢你拉我一把,才没掉下山崖。”
“不用客气,弟弟。”
“……你哪里像个哥哥?”
“我二十五,你二十三。”
这还真没办法反驳,江临夏老实闭嘴了。
关嘉看他吃瘪的样子就想笑。“我看得出来,冬哥对弟弟们都很在意。
哪怕是苏瓷,做过那么多恶心的事,冬哥明明随便动动手指,都能让苏瓷白折腾。
他也只希望再也不见苏瓷。
你不觉得,他真的很疼爱弟弟们?”
“你怎么不提他把股份都给苏瓷了?
哪里是疼爱?他是太宠苏瓷了!”
关嘉摇摇头。“冬哥把股份给苏瓷,我猜只是给你爷爷和江董脸色看。
不过,我更觉得有其他目的。
暂时还没机会问,你……”关嘉想问江临夏为什么把股份给苏瓷。
又觉得这样问起来,也许会伤害他,就没问出口。
“你想问我把股份给苏瓷的事?不是我大哥叫我做的,我早就想还给他了。”江临夏浑不在意的说。
他瞥了眼关嘉,看他表情淡然,没有任何情绪,才继续说:“你就说苏瓷是不是脑子有坑?
他被找回来没几个月,我爸就给他股份了,他拿着那些钱怎么花都行!
大哥是集团的总裁,干的好好的,赚的钱苏瓷也有大笔分红。
简直什么都不用做就有钱拿,这么好的日子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他非要抢那个董事长的差事,那差事好干吗?
干好了谁也不说他英明神武,干不好集团几万人都骂他。
再说他跟我同岁,我好歹混几年娱乐圈多少知道点商业上的事。
他就一纯纯大学生,他知道个屁啊?
他懂经商吗?”
关嘉笑眯眯看着他骂人。“你就算讨厌他,也会在他遇险的时候救他。”
“他是我妈的心肝宝贝,能不救吗?”江临夏说着,突然有些泄气,看向他。“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那天在夜店,你都要走了,要不是我叫你一起玩,后来也不会发生那么事。”
关嘉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后来知道,苏瓷早就买下那间夜店,你就算没留下我,我也走不出去。”
“也谢谢你帮我说话。”
关嘉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只是想说点实话。
那些话说出口,也算和他有个了断。”
江临夏看向他。“以后别再见他了。”
“好。”关嘉笑了下,看向窗外。
“他找你,我也帮你拦住他。”
“好。”
“毕竟,我是弟弟。”
“嗯。”承认就好。
“诶你怎么一点不客气?”
关嘉憋着笑没理他。
救护车摇摇晃晃,这一路只碰到有山石滚落,再也没遇到堵住路无法通行的情况。
不再有险情,关嘉悬着的心放下了,又累又困,迷迷糊糊的差点睡着。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他以为到了医院,睁开眼,看救护车的门被拉开,是江遇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