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嘉和江临夏都没看见这一幕,江临夏把关嘉塞车上,看司机正在给自己手上撕裂的口子消毒,把医药箱拽过来,托起关嘉的腿,把裤腿向上撸,拿起瓶酒精就要浇上。
“别!别!少爷,我自己来!”关嘉吓坏了。
这位少爷真的是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江临夏看他手上几处淤青,手臂也磕得青青紫紫的,觉得自己要完蛋了。“我大哥看你伤这样,肯定得埋怨我没照顾好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你照顾?
看什么看?不去看看你妈妈和姑姑?”关嘉扫他一眼。
“行,行!关嘉,你真是一点都不领情。”江临夏抱怨着转头去了后面那辆车。
保镖去前面探了路,说是前面的路也断断续续埋了足有几百米。
救护车就在那后面。
现在风大雨大,救护车也不能一直等着,只能冒险踩着垮塌的山石断路把人送过去。
江临夏背着自己母亲,叫上关嘉。“你也跟着一起过去吧!”
“好!”
保镖背着江映月,司机背着苏瓷,关嘉跟在后面。
剩下的人开车回别墅。
深一脚浅一脚的,又迎着暴风雨,几个人走得十分艰难。
时不时还有山石滚落,都小心的慢慢走着。
总有几块山石滑到关嘉脚下,他踩中块浑圆的,脚底一滑,差点摔倒,被江临夏一把抓住才站稳。
心有余悸的看向脚旁的悬崖,被七倒八歪的树丛覆盖着,黑压压看不清底下什么情况。
被疾风骤雨吹打着,他冒着冷汗,抬头看了眼山壁,觉得黑压压的石头看起来有点松动。
眨了眨眼,那些石头确实一动没动。
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急忙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了上去。
穿过整段垮塌的山路,救护车已经等着了。
江临夏早跟救援人员沟通过,救援人员赶紧过来接下伤员。
江夫人和江映月两位不省人事的女士被安顿好,苏瓷这时候醒了,医务人员检查了一下,就刚刚只是撞了头,晕了一阵,还没关嘉身上的伤严重。
救护车上带了江夫人的常用药,毕竟比较紧急,抱过来马上就给用了药,没几分钟徐徐醒转过来。
江映月也很快醒了,恹恹的靠在救护车上,透过窗子看医务人员给关嘉处理伤口。
江夫人看到关嘉就心塞,不知道苏瓷已经醒了,叫人把江临夏叫过来陪着。
江临夏刚上车,江夫人就叫救护车开车,把其他人都落在后面。
“别啊!妈!他们还在后面!”
“有那么多人在,还怕他们出事不成?”江夫人白了自己宝贝儿子一眼,仔细看着他额头的伤口。“头疼不疼?头晕不晕?
苏瓷呢?他坐的车怎么没跟过来?”
“后面呢!跟关嘉一起。”
江夫人这可慌了,赶紧请司机转回去。“司机师傅!麻烦掉头回去!”
江临夏笑了。“妈,你在担心什么?”
“关嘉跟阿瓷关系不好,他可别趁乱害我儿子!”她说着,看向窗外。
疾风骤雨中,距离稍远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她担心的趴在窗前。
“你还是关嘉从车里拖出来的,转头就怕他害你儿子!
他要是想弄死苏瓷,刚才有的是机会下手。”
江夫人动作一滞。“什么?”
“咱们坐那辆车那么小,还埋了一半,门都拆了也没进去人。
亏得关嘉那小身板能钻进去,把您和姑姑拽出来。
要不,等救援人员到,咱们都直接埋山底下了!”
“你这孩子!说话没个……关嘉把我拽出来的?”江夫人嫌弃的摸了摸胳膊。“你就是觉得我没亲眼看到,骗我的!
你和你大哥,为了给关嘉脸上贴金,真是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
“反正他估计是看在大哥面子上救的人,你也不用领情。”江临夏低头给江遇冬发消息,挠着头措辞,生怕被训一通。
正想着怎么说,听到江夫人惊叫一声:“阿瓷!”
江临夏赶紧透过窗子看过去。
救护车旁边的山壁上又滚落了几块大石,苏瓷刚好就在大石滚落的轨迹上,偏偏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点。
幸好关嘉时不时的观察山壁,看到苏瓷将要被大石撞上,跳下救护车,一脚踹开苏瓷。
这一脚也是用了全身的力量,苏瓷被踹飞了足足三米。
刚好错过滚落的大石头,险险躲了过去。
江临夏松了口气,看山壁上再没有巨石滚落,零星的砂石泥土混着草木滑下来。“关嘉这也是多少掺了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江夫人可没他这么心大,眼里泪珠都滚下来了。“阿瓷!
临夏!快!叫大家赶紧走!”
“走了走了!”江临夏还没发消息,关嘉向前两步,抓着苏瓷,强迫他站起,扯着就往救护车上拖。
“这孩子!怎么不温柔点!阿瓷还伤着呢!”江夫人跟着着急。
“苏瓷还没关嘉伤的重呢!”江临夏吐槽。
江夫人白了他一眼,又透过窗子看过去。
苏瓷被关嘉扯着,抢了两步从背后紧紧抱住关嘉。
“卧槽!苏瓷又欠揍了!”江临夏正要出去,见关嘉手肘猛的怼他肋骨上,苏瓷被怼的直不起腰,踩在碎石上重重摔地上。
关嘉扯他胳膊给拎起来,自己也没站稳,差点摔了。
幸好救援人员看他们太磨蹭,过来扶住他,顺便也把苏瓷拽起来,都给塞救护车。
门一关,车子立刻启动。
江夫人松了口气,又立刻担心起来。“阿瓷和关嘉一辆车,会不会打起来?”
“妈,别操心了。”江临夏按着她躺下。“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