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需要你叫人来帮忙。】江临夏喘了喘。【车子,被埋了,我叫了救援,但这个位置,山上下来更容易点……】
关嘉一个激灵坐起来。“车上的人还好吗?”
【好像,都活着……我也,不太,不太清楚……】
“我马上带人来!”关嘉赶紧叫了还留在别墅的男佣和没带走的保镖,五个人上了车。
两辆车在暴风雨中艰难的开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他们。
他们的车被山上滑落的土石埋了一半,斜插在土石堆里。
幸好车灯还亮着,车身没有太大变形,就是后面车门打不开了。
关嘉带人冲过去,费了好一番功夫,先把前排的江临夏和苏瓷拖了出来。
简单检查了下,苏瓷是昏过去了,看不出有什么伤,倒是江临夏满脸是血。
“江临夏?”关嘉摇了摇他,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江临夏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是关嘉,狠狠的抱住了他。“关嘉!”
“嗯,没事了没事了。”关嘉拍了拍他后背,这次没有挣脱开,也没揍他。
感觉到他害怕得浑身都在抖,心里感慨,只有这个时候真的能觉出他只是个二十三岁的青年。
涉世虽深,遇到车祸还是被吓坏了。
江临夏把头放在他肩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松开手,软倒躺下。“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大哥,他知道我抱你,能打死我。”
关嘉抹了把脸,抹掉脸上沾的泥水。“你刚才被从车里被抱出来,就是我干的,冬哥这就打死你,你几条命都不够。”
他从车厢后把急救箱拿出来,拽着江临夏坐起来。“给我看看你伤哪里了?一脸血。”
江临夏老老实实撑着身子坐起来,低下头,任关嘉查看伤口。
关嘉只看到他额角磕伤了,简单处理。“幸好没磕到头发里,不然你只能剃头发,还要带假发片。”
“这你都知道?”江临夏说着嘶了一声。
“谁不看点娱乐新闻啊!”
江临夏看着他忙活,心里酸酸的。“没想到,你真和我大哥在一起了。”
“不然呢?”
“我以为我大哥会循规蹈矩的联姻生娃,成为爷爷最骄傲的作品。”
“你这话,听着很不满啊!”
江临夏没有回答他。“弄好了吗?我妈怎么样了?还有姑姑?”
“正在拆座椅呢,后门开不开。”关嘉扣上急救箱,抽出旁边的毯子。“我去看看那边,你看看苏瓷什么情况。”
“他?死不了。”江临夏没好气的说完,还是去看了后座的苏瓷。
往脸上甩了两巴掌,也没把人打醒,只好先去看营救情况。
保镖把被埋的车门给拆了,座椅也拆了一个,总算有了点空间。
其他人都挤不进去,就常年保持身材的江临夏和关嘉够削瘦。
关嘉掂量自己的体格差不多,尝试着钻进车里。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江映月和江夫人都昏迷了,江夫人倒在地垫上,江映月倒在后座。
这辆车里面空间不大,两个人又都姿势奇怪的卡着,生生拖出来一定要损伤很大,不得不小心翼翼。
看了下江夫人更容易拖出来,关嘉先把她拖了出来。
保镖接出江夫人,江临夏赶紧把她用毛毯包住,给抱进后面的车上。
关嘉喘了喘,觉得小腿一阵疼,低头一看,不知道刮到哪里,给小腿刮出道血口子。
他也顾不上这些,转身又去扯江映月。
车子这时候向悬崖边滑了一下,车身晃了晃。
“关嘉!关嘉!”车外的几个人吓得大叫,江临夏急着冲过去要把关嘉扯出来,被其他人拦腰拖住。
幸好车身只是滑了下,很快又停住。
几个人才放下心,急忙去找来石头垫在轮胎下。
江临夏大声问:“关嘉!关嘉!你还好吧?”
“我没事!”关嘉虽然这样回应,但腿已经软了,心简直要从嘴里跳出来。
压了压心里的惊慌,他抖着手又扯了扯毫无知觉的江映月。
哪怕是瘦弱的女人,在失去知觉之后也非常的重,何况还要尽量减少损伤,不能用蛮力。
关嘉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心把她扯到自己怀里,就没了力气。
喘了喘,听到车外面江临夏喊:“抓到了吗?”
“已经把人拖过来了,我歇一下!”
江临夏看车身被山石挤得缓慢又开始移动,喊:“得尽快!我们拽着你腿,给你也一起拖出来!”
“好!”关嘉护住江映月,被他们给一起拖了出来。
保镖接过江映月,裹上毛毯给送车上去了,江临夏扶起关嘉。
关嘉扯着他的手,脚一落地,就向前摔过去。
江临夏赶紧勾住他,向后拖了好几米。
车子被山石挤着,刮在路边的巨石旁,整个车身都翻了过来。
江临夏心里庆幸,幸亏关嘉带人来得及时。
如果他现在才到,自己和家人肯定是没机会被救出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抬手发现自己手上有血,想起刚刚握住关嘉的腿来着,低头一看,关嘉的腿正在汩汩的向外流血。
“你怎么又伤着了?我大哥知道不得剥的皮!”江临夏嘟嘟囔囔抱怨着,把关嘉横抱起来。
刚被放在车上的江映月刚刚转醒,就看到江临夏抱着关嘉向她这边走来。
关嘉软趴趴的把头搭在他肩头,看着像是全身没了力气。
江临夏低头看着他,下巴埋在他头顶,像是在吻他。
眼神温柔得叫人觉得陌生,甚至还掺杂了深情,一些疼惜。
那眼神分外熟悉,江遇冬看向关嘉是这个眼神,甚至很多时候,苏瓷看向关嘉也是这个眼神。
江映月陡然明白,自己之前是一语成谶。
江临夏在机场认领男友,恐怕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如果不是江遇冬和关嘉在一起,就凭他自小的性格,恐怕会把人抢过来。
他也和自己的两个哥哥一样,喜欢上了关嘉!
“关嘉!你……你这个祸害!”江映月一口气没倒上来,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