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找上她,她自然愿意帮忙。
吴思彰还有满肚子想吐槽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此刻并不是发牢骚的时候,他立刻点头,急切地问:“你能帮我吗?”
他虽然话多,是个标准的话痨,但是他又兼具社恐的部分特征,他和学校外的镇民很少交流,实在不好意思自己去问。就连这次来书店找程萝月,他也是做了一整天的心理建设,鼓足勇气才走进门。
程萝月想了想:“我可以帮你问一问,但是舞会在后天晚上就开始,大家可能都约好了舞伴。”
吴思彰表示理解,重重点头。
下班之后,程萝月锁好书店门,和吴思彰一起去拜访其他人,他们身后还跟了一串热心助人的小学生。
他们先是在商店街转了一圈,问遍商店街上的所有店主和员工。可是所有参加舞会的人都已经找到舞伴,不过他们听说了吴老师的事,立刻帮忙出主意,给熟悉的人发消息,询问对方是否愿意在后天晚上来参加丰收节的舞会,舞伴他们已经给帮忙找好了。
可惜忙碌一番后仍然没有成果。
等到从商店街离开,他们又一起去了居民区,在街上随意问路过的人有没有找舞伴的打算。他们甚至还在路上遇到从前难得出门的沈康,对方得知吴思彰的问题,也提出要和程萝月一起帮忙。
学生们还在一旁附和,夸赞吴老师的舞姿绝无仅有,如果和吴老师参加舞会,他们一定能获得丰收节舞会的大奖。
吴思彰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到最后他已经能坦然地接受学生的夸赞,甚至还能点点头,说拿到奖品后可以全都给自己的舞伴。
等到这一路转完,吴思彰的表情已经自然许多,不再那么局促。
虽然没有找到舞伴,但他意外发现月湾镇的镇民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以相处。
甚至有些太好相处了,好像没有任何防备心。
在外面转了一圈,见到大家如此热情友善,吴思彰有些惭愧地挠挠头。
说来惭愧,他也和程萝月一样在大学毕业后进入月湾镇工作,但三年来,他一直闷在学校和教师公寓里,很少出来散步,也和镇民没有太多交流。
现在他有些后悔。
“没想到大家都这么热心。”吴思彰喃喃道,“以前我总是把想说的话闷在心里,可是大家都这么热心友善,我之前太封闭了。”
他自嘲笑道:“我还说沈康是闷葫芦,其实我才是那个闷葫芦。”
听到这话,沈康眨眨眼,与旁边的程萝月相视一笑。
跟在旁边的学生们立刻大吃一惊,如果吴老师觉得自己是闷葫芦,一直把想说的话都闷在心里,那如果哪天他不再是“闷葫芦”,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吴老师,你口才那么好,怎么会是闷葫芦呢。”他们立刻说道。
吴思彰看向如此可爱的学生们,他们应该是看出他心情不好,这一路对他说了不少好话。
吴思彰的心中泛起暖意。
四处找人无果,大家都已经找到舞伴,吴思彰提出不如就这样,等到了舞会那天他可以跳单人舞。毕竟刚被学生夸赞了一路,他现在内心充满对自己舞姿的自信。
程萝月想了想,看向沈康:“老苏这个时间一般是在镇长办公室还是在熟食店?”
沈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打开手机给老苏发了条消息。
对方立刻回复。
“老苏在镇长办公室。”沈康说。
一行人立刻前往镇长办公室。
镇长还未回来,老苏仍然担任代理镇长,一听到吴思彰的问题,他大手一拍,立刻提出自己要帮忙。
“你是想在舞会上跳舞还是想参加其他活动?”老苏问吴思彰。
吴思彰没听明白,不解问道:“参加舞会,不就是参加跳舞?还有别的活动?”
“对啊。舞会上除了跳舞,还需要有人组建乐队,我记得你有音乐特长,对吧。”老苏解释,“只是其他人没有别的特长,或者喜欢跳舞,所以才选跳舞嘛。”
对方立刻睁大双眼。
既然如此,那他这几天还难受什么。
“那我选别的活动。”吴思彰立刻放弃跳舞,哪怕学生口中他的舞姿再怎么曼妙,但一想到每年都折磨他内心的这个活动,他果断选择逃避。
老苏沉吟片刻,又打开文件夹翻阅之前的登记信息。
“不如这样,”老苏说,“你会吹萨克斯,那就去舞会上吹萨克斯,怎么样?”
吴思彰立刻点头,感动地握住老苏的手。
任务完成,一旁的学生开始欢呼。
俞天晴低声对朋友感叹:“苏伯伯真是出了个好主意,成功解决了吴老师的问题。”
“吴老师吹萨克斯,嘴闲不着,非常完美!”
大家都觉得这个安排非常好,但也有学生存在疑虑——
吴老师上课那么催眠,平时说话也催眠,不知道他吹萨克斯会不会催眠啊。
他们想象着舞会当晚,会场中有萨克斯声响起,正在跳舞的大家跳着跳着逐渐睡着……
“不会的不会的。”俞天晴立刻打断他们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