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她重重叹气。
丰收节之后很快就是期中考试,一想要即将到来的考试,她就心情沉重,玩也玩不痛快。
吴思彰没想到镇上还有人与他有相同的观点,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走到柜台前。
虽然原因不同,但他还是向俞天晴露出赞赏的目光。
俞天晴一看这眼神,心中立刻大呼不妙,很明显吴思彰因为她刚刚的话打开了话匣子。
她立刻一口吞掉剩下的蛋糕,和程萝月摆摆手,准备不动声色溜走。
可已经来不及了。
吴思彰坐在她外面的那个位置,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建议从今年开始取消丰收节。”吴思彰一坐下就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他要从三个角度十二条理由论证自己这一观点的合理性,除此以外,他还打算当众写一封倡议书,收集在场认同者的签名,将这封倡议书交给代理镇长。
耳畔响起催眠般的声音,俞天晴的思绪逐渐飘远,她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
外面的天还亮着,吴思彰的发言恐怕要到天黑才能结束。
程萝月面色如常,照常工作,甚至还能时不时微笑点头。
“吴老师,你又不用考试,你愁什么?你没什么可愁的呀。”俞天晴选择先发制人,她打断吴思彰的话,一口气说下去,“丰收节的宴会上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能看话剧还能听人们唱歌,还有篝火晚会。如果接下来不用考试那该有多快乐啊。”
“吴老师当然是担心我们的成绩!”旁边立刻有学生接话,说完还冲俞天晴眨眨眼。
“对呀对呀,”俞天晴立刻接上,“感谢吴老师对我们的关心,我要赶紧去学习,才能对得起老师的关心。”
说完她起身,绕开吴思彰,马上就要离开书店。
“是因为舞会。”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
俞天晴的脚步顿住,程萝月也看向他。
“什么?”她们以为自己听错。
“丰收节的晚上有舞会,”吴思彰垂着头,低落地说,“这种活动对我这种人一点都不友好,我根本找不到一起跳舞的人。可每一年月湾小学的老师都是全员参加。他们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内向的人该怎么办!”
“你找不到舞伴?”程萝月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为什么要来书店?
俞天晴还没反应过来。
“程萝月,”吴思彰不好意思地抬起头,鼓足勇气询问道,“你有舞伴了吗?”
听到这话,俞天晴立刻警惕地看向他,等待程萝月的答复。
程萝月歉意一笑:“抱歉,我已经有舞伴了。”
代理镇长老苏之前已经提醒过她,丰收节上会有舞会,如果她想参加,尽量提前就约好舞伴。
“是谁?你是怎么找到舞伴的?”
没想到她刚来月湾镇不到一个月就能顺利找到舞伴,吴思彰看向她的目光立刻充满佩服。
他想找她取经,该如何顺利与月湾镇的镇民交朋友。
同时,他的心中也充满了对自己的怀疑。
在月湾镇工作了好几年,每年的丰收节对他来说都是人生的磨炼。之前他也找不到舞伴,但起码还能在领导的帮助下找到学校中其他落单的老师。但今年情况特殊,很不幸,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舞伴。
吴思彰找不到别的理由可以请假,他原本还以为像程萝月这样刚来这里不久的新镇民能是他在这次活动中的救命稻草。
“是沈康。”程萝月向他解释,“当时他正好在一旁,他也正好没有舞伴,我们就直接约好了。”
“沈康竟然会参加丰收节的舞会!”
这次不仅吴思彰,就连书店中的其他人也都震惊了。
沈康是从什么时候起变了性子,现在如此开朗大方?
程萝月眨眨眼,她有些不解,小声问:“沈康怎么了?”
他之前都不参加舞会?
“不!”吴思彰的震惊点与其他人不同,他惊讶到声音上扬,“竟然有人愿意找沈康当舞伴!他平时连句话都不讲!”
俞天晴在一旁弱弱提醒:“这不是理所当然么?沈康和萝月姐姐是好朋友,也和我们是好朋友。”
吴思彰睁大双眼:“他那种闷葫芦都能顺利找到舞伴,为什么我找不到?不仅找不到,其他人甚至避我如蛇蝎!我到底怎么得罪了人?”
听到这个问题,学生们纷纷腹诽:因为没人想要在舞会全程听你聊数学问题。
但没人敢将这话说出口。
“或许是我们这里缺少另一个热爱数学的老师吧。”俞天晴委婉提醒。
程萝月皱起眉。
“吴老师,你是不是需要帮忙?”
她一向敏锐又热情,很容易就能看出吴思彰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