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木质锦盒被送了进来。
华奚容眉心一跳,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她打开锦盒,果真是一块羊脂玉佩。
“还回去,我不要。”
她直接将盒子推给了华箴。
这可是应该送给女主的东西,她从来没打算搅和男女主的感情线。
华箴认出这玉佩是华疏执贴身之物,也觉得不妥当,就将东西退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华家了。
马车由东侧门而入,直接停在了青庐居门外。
华箴将人抱下车,带去了主室。
“怎么不去西次间?”
华奚容不解。
“宫里送了不少东西过来,都堆在你那儿了。现在过去,没落脚的地方。”
起初,华奚容还不信。
等真的见着那一屋子宝贝,惊得她半天没合拢嘴。
“世子让奴婢留几件贵重的摆着,其他都收进库里...”
海棠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架势,有点手足无措。
“奴婢瞧这里面都是好东西,就没便宜的。”
华奚容将那盒圆润饱满的东珠抱进怀里,感觉伤都好了一大半。
既然无法取舍,那她都要。
“全都摆起来,把那些从二房带来的旧东西收起来。”
海棠和青竹忙乎了一下午,才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华奚容财大气粗地赏了他们一人一块金饼。
华箴给她房里又添了几个大丫鬟,每人也都得了赏赐。
“六奇呢?怎么没瞧见他呀?”
分了一圈,她突然想起了六奇。
要不是他送自己的骨哨,可能她早就死了。
谁料青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姑娘,救救我师傅吧!”
一旁的海棠低着头,眼眶微微泛红。
“怎么了?”
“师傅已经消失好几日了,不知...是死是活。”
华奚容顿时就明白了。
但她被绑走这事儿,也不能怪六奇。
当夜,华奚容就找华箴讨人去了。
她先是讲了几个主子宽厚仁义,让犯错家仆迷途知返的例子。又讲起自己,如何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手里的骨哨,逃出生天的事情。
华箴原本是漫不经心地翻着书,听到她将瘸子扎伤时,他神色微变,盘算起另一件事情。
“大哥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华奚容戳了戳他,表示抗议。
华箴握住她的手,“想说什么就直说。”
“那你别惩罚六奇哥哥了。”
“护主不力,该罚。”
华箴顿了顿,又道:“明日他就会回来。”
华奚容松了口气,那就说明六奇没有性命之忧。
“明日...”
华箴将书合上,垂眸看向小姑娘,“老夫人和叔父他们会过来,你想见吗?”
其实今日,他们就在府门口迎着。
结果华箴直接让马车进府,根本没走正门。
他们等了一下午没等到人,反倒吃了一嘴冷风。
华奚容知道自己只要说不想见,华箴就绝不会让那些人打扰自己。
“祖母是长辈,不能不见...”
但华砚平夫妇,她是一点都不想再见。
华箴明白她的意思,替她往上拉了拉被子,“好,我明白了。”
两人有那么一瞬,离的很近。
近到华奚容能看清他的瞳仁颜色。
很黑,如浓墨般浓稠。
与梦中那双浅灰色眸子,大相径庭。
或许,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吧。
“对了,这个送给你。”
华箴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盏琉璃莲灯,流光溢彩,栩栩如生。
霎时吸引住华奚容的全部注意力,“好漂亮!”
见她如此喜欢,华箴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当夜,华奚容做了一个和莲灯有关的梦。
满城花灯,灿烂盛大。
她蹲在岸边,看着对岸正在放水灯的两个孩童。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你怎么这么慢呀,我都准备…”
她一边抱怨一边转过身,眼前忽然多了一盏流光溢彩的莲灯。
“真好看!”
光影模糊了提灯男子的轮廓,只能隐约分辨出那双浅灰色眼眸。
“这就是你准备送我的生辰礼吗?”
那人没有答话,而是伸出了一只手。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他的掌心静静躺着一块金镶玉的长命锁。
华奚容下意识摸向胸口,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给你的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