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头上的发饰坠在上面伤头发,想着早睡早起身体好,又叫挽月帮她把头发拆了,一头黑瀑垂在腰间,柔顺又光滑,许舒意从凳子上起身往床上走。
挽月却指着她背后的衣裙大叫:“小姐,你的身后!”
许舒意被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发现背后什么都没有:“怎么了?”
挽月却指着她刚才坐过的凳子,上面月白色的梅枝坐垫上多了一片方才没有的红梅。
挽月声音恢复淡定:“小姐,你看。”
许舒意不想看,她快步走向衣柜拿干净衣服和东西。
宫殿外传来脚步声,许舒意迅速正面对着门口。
文心在此时从外面进来,一脸郑重地说:“皇上召您侍寝,美人快做准备。”
许舒意听了从地上蹦得老高。
她反应激烈道:“我不去!”
文心带着笑意的表情愣住了。
许舒意转过身,趁她毫无防备用力将文心从殿内推出去并关上殿门。
文心从外面“砰砰”敲门:“美人,不要任性。”
许舒意顶着门口并把门从里面锁上:“不去,反正就是不去!”
文心无奈的声音隔着一道门缝传来:“这是皇上的口谕,美人该高兴才是。”
许舒意装作没听见。
文心不知疲倦地在门外劝导,许舒意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她想到了一个好用的借口,捏起鼻子发出沉重的声音:“你去告诉皇上,就说,我生病了。”
文心不信,美人刚才蹦得比凳子还高,她皱起眉头道:“奴婢这就为您请太医。”
许舒意赶紧喊住:“不用了,我休息一晚就好了。”
门外传来一声叹息,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远。
夜里,换好衣服的许舒意躺在黑乎乎的床上扳着手指头数了好几遍,自言自语道:“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数了几遍得不到结果,反而肚子咕噜叫了,她掀开被子在黑夜中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抱着盘子里的糕点啃食。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
西北束王府,这座面积不大于皇宫的府邸,辉煌壮丽的议事堂中,一个身穿四爪龙纹外袍,全身威严气派的中年男子站在中间展开一封书纸。
他身边的年轻人紧张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将目光移到了他手中的信纸上。
中年人厚重的粗眉随着信的内容越发放松,阅尽了上面长长的内容,他将信纸扔到一边走到廊外仰天大笑:“哈哈哈!这个天下终归是我们父子二人的!”
和他容貌极为相似的青年男子捡起信纸快速浏览一遍,脸上同样浮起雀跃之色,他将书信小心折叠塞入怀中,跟在父王身后。
盛恒义宽大的手掌用力拍儿子的肩膀,深邃的眼窝下,一双充满野心的双眼望着王府上方的天空,虚拢的手掌一点点捏紧:“就算我们不杀进京去,皇帝小儿也会乖乖地将龙椅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