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抢劫下午被抓,刘沐霜自觉丢脸,生无可恋地低下头颅。
许舒意反而在此时放开了她,淑女般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率先屈膝行礼,声音柔软甜腻:“臣妾给皇上请安。”纤腰楚楚,体态轻盈。
挽月站在小姐身后有模有样,刘沐霜下意识要双手抱拳,意识到失误后赶紧屈膝行了个蹩脚的妃子礼。
许舒意此举活脱脱把刘沐霜衬托成了一个粗鲁无礼的嫔妃,刘沐霜想不到许舒意还能在皇上给她摆这么一道。
再听听这酸掉牙的声音,她们两个平日就是这样相处的?一点点拙陋的美人计,皇上就这样把她出卖了。
许舒意起身后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皇上的额角,不红不肿,头发一丝不苟,容貌如同往常那样完美。
应该已经消气了吧?
许舒意心里惦记皇上的脑袋,刘沐霜觉得丢人,挽月自觉身份低微轮不到她说话,三人都不开口,御花园中一时只有蝉鸣不知停歇。
盛绵延被许舒意看了几眼头皮好像又疼了,她不想回忆晨起被许舒意用头发捆起来的蠢样和披头散发的样子,昂了昂下巴又问了一遍:“你们找朕有何事?”
许舒意率先开口:“皇上,我们是来……”她刚开了个头突然支支吾吾。
坏了,珍宝儿不想将此事告诉皇上的,她差点把珍宝儿出卖了。
皇上要是把珍宝儿的官撤了怎么办?幻月纱那么好看,皇上那么喜欢,她还没穿够。
刘沐霜在许舒意开口时提起心神,结果许舒意说话只说一半,她什么时候学会吊人胃口了?
刘沐霜好奇心达到顶峰,她现在心里急得挠痒痒,比谁都想知道许舒意知不知道她是贼?
盛绵延迟迟得不到回答,看着许舒意声音凉凉地说:“掉了几根头发,话都不会说了?”
许舒意头皮一紧,皇上还记着早上的事。
怎么办?
许舒意很快想到了一个“将功赎罪”的好办法,主动说珍宝儿铺子中发生的事,让皇上转移注意力,忽略她做过的错事。
毕竟刘沐霜也知道了,她不说,可能刘沐霜就告诉皇上了。
如果皇上想打算把珍宝儿撤了,她就为珍宝儿求情。
许舒意想通后说话就利索了,她把铺子里把损失都上报给了皇上。
“一共丢失了九千两银子,上千匹粗布原地消失,贼人下落不明,珍宝儿已经报官了。”
盛绵延听到银子被抢后心中暗嘲,那是你和珍宝儿应得的,敢动朕的面料和头发,这点教训很轻了。
但当她听到连布匹也丢了的时候,将锐利的目光转向刘沐霜。
刘沐霜听完许舒意的话还在暗自庆幸皇上办事厚道,接收到皇上的目光后心里一咯噔,坏了。
一个,两个,三个,盛绵延心中冷笑,暗自将三个不省心的人一同记了一笔。
她目光犀利地盯着刘沐霜的表情,脸对着许舒意饶有兴趣地问:“什么粗布?”
许舒意:“珍宝儿没说,她说不是什么贵重的面料,损失不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得了贼人的青睐。”
她从小到大没穿过粗布衣衫,但是见过的不少,大街上大部分人都穿的粗麻布衣,灰扑扑的,一点都不好看。
刘沐霜心虚地说:“粗布耐磨损,都是给干力气活的人穿的,想来是将士们行军训练时在土里跌打滚爬所穿的结实布料吧。”
皇上只让刘沐霜抢钱,没让她动铺子里的任何货物,刘沐霜自己看到院子里堆着的粗布动心,珍宝儿又躺在地上不阻拦她,刘沐霜便借职务之便就通通据为己有了,都当贼了不得多抢点?
她真诚地看向皇上,努力地向皇上暗示她没有贪污,那些布匹都是给麾下的将士们用的。
盛绵延也没想到珍宝儿倒霉到这种程度,前天进的货不到一天就被刘沐霜得了便宜,左右是她左口袋到右口袋没造成损失,盛绵延也不愿计较太多:“军中将士训练多,布匹消耗大,确实辛苦。”
刘沐霜心里松了一口气。
刘沐霜居然懂这么多?许舒意不满刘沐霜在皇上面前出风头,疑惑地看了刘沐霜一眼:“你怎么知道军队里用到的粗布多?”
她记得在将府见到的士兵大多数都穿软甲的。
刘沐霜搬出一个她讨厌的人:“我爹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