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沐霜迅速把桌上的钱卷起来放到了桌子旁边的抽屉里,袖子里不适合藏东西,许舒意这次来意不明,刘沐霜做了亏心事,要是打起来,岂不是要撒一地?
许舒意看到地上有这么多银子和银票,肯定会蹲下来捡钱,说不准还会质疑钱的来历。
抢钱的人最害怕自己的钱被夺走,刘沐霜下手时手脚很干净,除非有人向许舒意透露了什么,否则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她身上。
许舒意和珍宝儿不知犯了什么事惹皇上不悦,皇上前脚让她去抢钱养军队,转头又把她卖了,合着恶人全都让她当?
许舒意此时上门来找她,除了这件事应该也没有别的原因。
刘沐霜在心里打定主意,不承认就行,她在许舒意面前出尔反尔也不止一次了,许舒意又打不过她。
许舒意带着挽月大摇大摆进到秋凉宫时,那张大桌上又空空如也了。
刘沐霜稳坐不动,抬下眼皮只动嘴:“你来干什么?”
许舒意顿住脚步,张了张嘴支支吾吾:“我是来……”
许舒意说到一半看向挽月,戳戳她的胳膊。
挽月:“?”她疑惑地看向小姐。
许舒意朝挽月挤眼睛,水亮的大眼睛里透露出一句话,我是小姐,向敌人求助的话说不出口,丫鬟都是要帮小姐说话的。
挽月看懂了,于是她站到了小姐身后,她也很有志气,不求敌人。
在她转身时,刘沐霜看到了挽月袖子里藏着的东西,是暗器的形状。
许舒意真知道她干的好事了?
刘沐霜为了不露馅将她抢劫的事情在脑袋里删除,嚣张地提起了她们的过节:“上次的事不服气,来打架?你这丫鬟见了我就像兔子见到老虎,躲得比谁都快,还是算了吧。”
许舒意瞪了一眼没出息的挽月,上前几步:“上次的事情本来就是你不对,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许舒意自己上次在校马场狼狈离开的样子,又瞪了挽月一眼,跟楚怀刃学了那么久,拿出我们大将军府的气势。
挽月顶着小姐谴责的目光低头看脚尖,她现在确实变厉害了,来之前也觉得她和淑妃的武功差距没那么大。
挽月功力大增后没有以前那么迟钝,来到秋凉宫后发现淑妃坐在那里就对她很有压迫感,挽月嗅到了淑妃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越发觉得刘沐霜深不可测。
再练个十年八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是她的对手,这种人为什么叫淑妃呀。
许舒意罕见地收敛了脾气,刘沐霜觉得她刚才吞吞吐吐的样子有阴谋,在她的脑海中,许舒意得知钱被抢了,应该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和她打架才对。
刘沐霜指向挽月的胳膊:“别藏了,有什么招数都拿出来。”
挽月的伪装被看穿,只得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毕竟已经被看穿了,一会儿要是打起来拿在手中还趁手。
许舒意看着诚实的挽月叹了口气,无法威逼,只能利诱,成功的机会小了一半。
许舒意笑眯眯地说:“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淑妃娘娘武功绝顶,我等甘拜下风,不会以卵击石了。”
上次像张饼一样被丢在地上长记性了?刘沐霜为了试探,故意往别的方向引导:“知道我的厉害,那你是来拜师的?”
刘沐霜看到许舒意强颜欢笑的样子心情大好。
许舒意听了快挂不住笑容了,她咬了咬牙,微笑道:“不是!”
她爹娘都说过,习武拜师一定要先看人品再看武功高低,不然会被拐到歪门邪道里,许舒意不知道找刘沐霜抓贼是对是错了,刘沐霜虽然长相端正,但有时流露出的气息就贼眉鼠眼的。
这样的人应该远远打发到宫外,再也不要让皇上看到。
许舒意这样想,嘴里的话就好往外说了,她大声道:“淑妃娘娘,我们是来请你抓贼的!”
“咳咳!咳咳咳!咳!”
刘沐霜听了反应很大,还好桌边空荡荡的一杯茶水都没摆,如果是在喝水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她能将茶水喷到三米远。
她肩膀剧烈震动,低头捂住口鼻不许许舒意看出她的神色。
哈哈,许舒意请贼抓贼哈哈哈哈。
许舒意和挽月面面相觑,这看着也太不像一个高手了。
挽月被刘沐霜比成胆小的兔子发表了她的不满:“小姐你看她这样子能抓到贼吗?”
“能!哈哈,咳太能了!不管什么贼都能抓到!”
刘沐霜掐了自己一把胳膊,迅速端正身体恢复正色,双臂抱胸摆出副高手姿态。
许舒意半信半疑地把珍宝儿说过的话向刘沐霜转述了一遍,殊不知对面的人比她知道更多细节。
许舒意看着身强力壮的刘沐霜,仔细交代:“总之,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贼,把钱和布追回来,保护铺子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