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儿想想也觉得其中有很多疑点:“我醒来后先扶起来王大娘,问她有没有看到贼人,王大娘说她刚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我又到货架和库房里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布匹都待在原来的位置,一块布条都没少,除了王大娘摔倒扭伤了脚,没有人受伤。”
许舒意若有所思:“这么说,贼人是临时起意?”
挽月觉得一个人很可疑:“贼会不会是王大娘?”
人在搬重物时看不见眼前的路,不小心扭伤了脚的情况也很常见,王大娘搬完了东西再假装晕倒,这样脚上的伤口就很好交代了。
珍宝儿那么弱,认为王大娘是个高手也正常。
珍宝儿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不会是铺子里的人,要是她们的话,要偷也是偷那些又贵又轻的绫罗绸缎,况且我接手后把不老实的都赶走了,铺子里的人谈不上多么忠心,但是看在银钱的份上做事也妥帖。”
“王大娘十几年来一直跟布料打交道,一张锐眼更能识别布料好坏,粗布厚重,王大娘虽然比别的妇人健壮了些,也无法在短时间使那么多粗布消失得无影无踪。”
珍宝儿说完转身露出了她发红的后颈,她不觉得王大娘有一棍将她打晕的能力。
“不信你们看,我后面的脖子还疼着呢。”
许舒意和挽月来兴趣了,这个角度可以先排除珍宝儿为了独吞银子给自己脖子上来一下自导自演的嫌疑。
许舒意和挽月没进宫之前,有一阵子看了几本话本沉迷当女侠,碰到有人在街头闹事欺负弱小时,经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但她俩又不敢直接打着大将军府的旗号惹是生非,就悄悄跟在街头混混后面尾随一段路。
等人走到偏僻小巷里,许舒意负责在背后敲闷棍,要是一下没把人打晕,挽月会在人转头看到她们前用手掌在混混脖子上补一刀。
这样的事情并没有进行过几回,因为下朝回家途中的大将军许定看到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尾随百姓,在巷子里背后偷袭,以多欺少。
许定正义出手,一手一个拎着两人的衣领将人押回了大将军府关起来,许舒意的女侠命就此破灭了。
挽月先前喜欢拎珍宝儿的后颈的衣领就是跟许定学的,她现在看到珍宝儿脖子上的痕迹倍感亲切。
挽月凑近看了两眼,然后断定:“你这不是被闷棍敲的。”
珍宝儿慌了,她真没撒谎,她现在晃动一下脖子还能感受到那处被牵引到的疼痛,她转过身向许舒意道:“我真的被打晕了!”
许舒意用手比了个刀切西瓜的动作,在空中划了几下:“你是这样被打晕的。”
挽月也道:“贼人武功高强,一掌劈下去就把你打晕了,是个高手。”
珍宝儿见她们不是不相信她,松了一口气。
挽月站起来看着珍宝儿的后颈啧啧两声:“力气拿捏得刚刚好,甚至可能连你晕倒的时间都算计好了,贼人要是再用一力点,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珍宝儿听了感到后背一凉,庆幸自己死里逃生。
挽月站在地上转了几圈也忧愁了,如果只是珍宝儿的商铺被抢了她完全不在意,可被抢走的钱里还有她家小姐的一份,要是让她抓到凶手……
许舒意成了最淡定的一个,她今早以为把皇上惹生气还掉了好多头发已经更倒霉了,没想到有人今早比她还倒霉。
她声音沉稳地问:“有没有报官?”
珍宝儿点头,她盘点完货物后,布庄上的佣工差不多都来了,她为了稳定人心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让她们正常开门,又给王大娘放了假,一个人跑到大街上报了官。
珍宝儿经商的这些日子消息比以往灵通十倍,这批粗布要是被贼人转手,流转到了其他布庄一定会被她察觉。
衙门的人也说会派人调查,但珍宝儿并没有看见他们立即行动,要是等这些官差把人抓到,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就算布能找到,钱被找回来的希望以后渺茫了。
珍宝儿想到之前的种种倒霉遭遇,在内心发誓,她再也不在无人识在小巷中穿行赶路了!
珍宝儿哭丧着一张脸,粗布丢了也就丢了,不是什么值钱的货,不然也不会堆到院子里。布庄里还留有一些库存,能卖上几天,可是这么一大笔钱丢了,已经影响到店铺的经营了。
为了弥补突如其来出现的资金空洞,她已经打算将许舒意的母亲送给她的玉镯拿到对面的当铺抵押,缓解账房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