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泽兰还将贵妃的首饰戴在头上在外面招摇,好大胆的宫女。
许舒意躲在凌霄花后向前绕了几步,扒开花藤,顺着泽兰的视线又看到了一个人,是贵妃。
贵妃在身前支了一个长长的画架子,身边的石桌上摆了毛笔和一些画具,贵妃手持一根细细的毛笔,目光专注在上面勾画什么,时不时还抬头看上几眼,看的就是凌霄花下面坐着的泽兰。
泽兰被她们家娘娘注视着,身体坐僵了也不觉得不舒服,脸不知道是被太阳晒到了越来越红,突然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许舒意从花丛中走出,对泽兰谴责道:“好你个大胆的丫头,居然自己坐着,让你们家娘娘站着为你画像,真是奴大欺主。”
泽兰下巴不动眼珠向上看,这不是和她们家娘娘不对付的许美人吗?
泽兰坐着不敢动,生怕动了一下就不是原来的动作了,可是许舒意这么挡着,她们家娘娘就什么都画不到了。
她们都找了最偏僻的地方了,还有人过来捣乱。
泽兰担心她家娘娘的状态被打断,转了转眼珠还是道:“你让开。”
“你让谁让开呢?”
挽月发现她家小姐丢失了身影,急忙寻了过来,看到这个无礼的宫女不光不肯站起来行礼,还对她家小姐出言不逊,对着小姐翻白眼,挽月面色不善地看瞪着这个宫女。
箫知音抬头看到两个人将泽兰一左一右堵得严严实实,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许舒意看出这个宫女坐着根本不敢动,挤眉弄眼想破坏她的表情:“这个宫女凶得很,我们可不敢招惹她,连贵妃娘娘这样尊贵的身份都要把自己的首饰献出来交给她,还得站在那里为她画像呢。”
许舒意说着就将挽月从泽兰面前拉走了。
泽兰气红了脸:“才不是这样。”明明是她们家娘娘主动提出为她画像的。
许舒意取笑道:“被我说中恼羞成怒,泽兰大人消消气,气恼了脸就不好看了。”
泽兰反驳道:“才不会!”以她们家娘娘精湛的画技,无论她摆出什么样子都会将她画得很好看的。
许舒意笑着说:“泽兰大人坐着别动,我去监督你们家娘娘有没有把你画成丑八怪!”
许舒意走到箫知音身边,箫知音听到她们斗嘴没有受到任何干扰,手中的笔没有一丝颤抖,有条不紊地给宣纸上的人上色,一幅接近完整的画跃然纸上。
许舒意走到贵妃身边她也没有停下画笔,仿佛身边空无一人,许舒意受到她这种安静专注的气场影响不敢出声打扰,要是把这个画作破坏了,对面的宫女估计要上来拼命,她的手疼不能打架,挽月一对二就吃亏大了。
许舒意站在贵妃背后看了两眼,贵妃娘娘画技了得,气韵生动,线条流畅柔美,画的宫女图还怪好看的。
许舒意开始朝挽月挤眉弄眼。
挽月注意到她家小姐的表情后面露迷茫。
泽兰看到她们距离贵妃娘娘和画作那么近,表情变来变去像是在使坏,眼睛里映出来凌霄花燃烧成了火焰瞪着这主仆二人。
许舒意见挽月不上道,用酸疼的手掌指了指贵妃笔下的画作。
挽月看向泽兰的画像,拿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姐一定是想让她将那个出言不逊的宫女的画像毁掉。
泽兰看到她们的小动作怒火冲天,快从凳子上坐不住了,箫知音抬头用眼神安抚了一下,泽兰勉强坐在那里没冲过来。
许舒意使劲摇头,然后看着挽月不争气地叹了口气。
她张了张口还是没说话,只示意挽月看贵妃画画儿。
挽月还是不解,这个臭丫头有什么好看的?
箫知音已经在给手中的作品收尾了,她拿了一支勾线笔在宫女头上戴着的珠钗上复勾了一遍轮廓。
挽月突然懂了,小姐的意思是等贵妃画完,把这幅画抢过来告到皇后娘娘那里去,这个宫女戴着不符合她身份的首饰肯定会被重罚一顿。
挽月做出一个抢劫的动作,许舒意依旧摇头。
挽月无奈了,她倾斜身体把耳朵凑到小姐面前,许舒意用气声在挽月耳边说了几句话,生怕被贵妃听到了。
挽月:“!”
她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