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终于明白了她家小姐的意思,认真地盯着贵妃的一举一动,然而就在她们互相做表情的功夫,旁若无人的箫知音却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她已经把这幅画儿画完了。
画上的人温柔恬静,眉目专注,灵动优美,脸还是泽兰的那张脸,气质可大为不同了,身后的凌霄花从画幅上方垂在泽兰身侧,要是再泽兰在身侧环绕几片云朵,就成了仙宫里的凌霄仙女了。
贵妃真是有一双巧手,这画儿要是拿到宫外去,谁敢说画上的人是宫女?太大不敬了!
许舒意对着这幅精美绝伦的画作叹了一口气。
挽月学着她家小姐的样子也对着这幅完整的人物作品叹了口气。
挽月只领悟到了她家小姐的要求,却错失了实施她家小姐要求的机会,贵妃手速好快,她失败了。
箫知音从这两人站到她身后时就一心二用,眼睛注视着笔下的动作,耳朵却听着她们的动静防备她们对画作出破坏,画完后才淡淡松了口气,转头看了她们一眼:“你们有什么事?”
许舒意把视线从画儿上收回来,接了话道:“贵妃娘娘的头疾好了吗?怎么又出来吹风?”
箫知音道:“这里本来是没风的,只是突然有两个人在身边唉声叹气,就不得不吹风了。”
许舒意刚想再叹一口气,就这样被止住了。
她咳了两声,将话题转移到箫知音面前的画作上:“贵妃娘娘好雅致。”
箫知音轻描淡写地说:“闲来无事,为了不让手生疏,随便画点什么打发时间罢了。”
泽兰看到贵妃娘娘停手和那两人说话,知道画已经完成了,早已按捺不住的她迅速从树藤下跑了过来,遮挡在画作前警惕地看着许舒意,生怕晚了一步她的宝贝就不保了。
许舒意很少被当成贼防备,不客气地瞪了回去:“这么小气,看看都不行?”
泽兰直接拒绝:“不行。”
许舒意反而道:“你家娘娘刚才说只是随便画点什么,你是不是担心你家娘娘把你画成丑八怪会被嘲笑?”
泽兰还没有看到娘娘的成品,尽管她相信娘娘笔下出神入化的能力,也不由得紧张了,不过很就背对着画作挺直了腰杆,只要是娘娘画给她的,不管画成什么样她都喜欢。
贵妃娘娘以前只画景不画人,她这可是第一幅。
许舒意撇撇嘴,激将法居然对这个一点就炸的小宫女没用了,她转头去看贵妃:“贵妃娘娘画技高超,这个丫鬟又凶又小气还没礼貌,娘娘画成这个样子真不容易。”
挽月跟着赞叹道:“这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泽兰听了不气反而高兴,沾沾自喜地说:“我们家娘娘的画技可比那些庸俗的宫廷画师好多了。”
许舒意也同意这个说法:“贵妃娘娘有这样的能力,只画一个小宫女实在太可惜了。”
泽兰:“?”挑拨离间?
箫知音半合拢狐狸眼,心中升起了疑惑,她也搞不懂许舒意也要干什么了。
许舒意很快就暴露了她的目的:“咳,这幅画虽好,但还发挥不了贵妃娘娘的全部实力,不如帮我画一幅,银两自是少不了的。”
“画不了,我们家娘娘的手要累酸了。”泽兰拒绝的话语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许舒意没想到还有人跟银子过不去,不赞同地摇头:“你们贵妃娘娘过得这么穷酸,肯定是被你拖累了。”
哪有奴才对主子的事指手画脚自作主张?还戴着不合身份的首饰招摇,贵妃身上的装饰都没泽兰打扮得多,芙蓉宫真是管教不严,等她日后成为皇后,先把这对不守规矩的主仆赶到宫外去。
箫知音穿着简单只是为了方便作画,她斜倚在大树上一副累坏无力的样子,懒懒地拒绝了:“本宫才疏学浅,只能画个小宫女,美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许舒意瞬间变了脸:“那好吧,你们这样遮遮掩掩的,估计自己也觉得不好看。”许舒意说着就转了身体,对于那幅画丧失了兴趣。
挽月对着小姐自信地说:“小姐我给你画。”
许舒意背对着这主仆二人对挽月挤眉弄眼:刚刚有没有从贵妃那偷学到两手?
挽月摇头,贵妃方才手持两支毛笔交替给凌霄花上色,动作太快,没等她仔细观察就画完了。
挽月对自己也很有信心,她一定会把小姐画得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