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头看一眼骆燃,但事实上他在接到别梦言“一起来一根”的邀约后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看他。
意料之中的,骆燃眼中全是不赞同,脸一拉明晃晃控诉他“发情期刚过抽什么烟”。
裴醒一直会抽烟,这还是没上赛场还在青训时期时跟Yuu学坏的。
那时出了几个职业选手长年吸烟得肺癌的新闻,吓得VIK经理裴渊连夜召集选手开会,说是严令禁烟。
口头的规定怎么管得住这群网瘾少年。不知道多少个训练赛结束的深夜,队内公认的太子裴醒没事就混在Yuu、Far等等一批一队首发队员身边,一开始还只是帮他们打掩护糊弄经理,后来逐渐发展到狼狈为奸。
记得当时Far觉得他太小,抽烟对身体不好,却被Yuu一句“你特么装什么,老子16岁就看你天天抽了”给噎了回去。
这些回忆太美好,裴醒眼底浮现出笑意。他接过别梦言手中的烟盒端详。
哟,还是高档货。
“你怎么知道我抽烟的?”
抽烟确实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对一位患了罕见病的omega来说。在当年陪他去医院回来的路上,Yuu一反常态,成了裴醒戒烟最严格的监督者。
只是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再想戒掉不得不付出百倍的努力。
拿冠军那几年他的职业生涯顺风顺水,需要靠这种旁门邪道舒缓心情的时候少,偶尔背着几个哥哥抽一两根被发现了还要挨骂,就懒得抽了。
但去年,他的人生低谷,那些被按在替补席恶意重伤嘲笑的夜晚如果没有烟,他简直不知道要如何熬过去。
不过今年他是真不怎么抽了,更没有当着STG这帮人的面抽过。一方面是身体原因,一方面也想更好得保持状态。
“……”别梦言也瞅了一眼骆燃,压低声音:“输SLK回来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觉在窗户边吹风,看见你窗户冒烟了。”
总不能是在给咱们队烧纸吧?饶是别梦言再嘴贱没眼色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太地狱,好歹咽下去了。
骆燃听觉敏锐,也可能是少了别梦言的鸭子乱叫屋里清净了不少。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靠过来:“哥哥真厉害,还知道大半夜的背着我偷偷抽。”
裴醒:“……”
他看出来别梦言有话要说,叹了口气开启左右逢源大法,捏捏骆燃的指尖,顶着他格外有压迫力的眼神,还是站起身跟别梦言来到阳台。
“怎么了小别?”初夏的风已经带上一分热意了。火星明灭,裴醒轻轻吐了一口气。
别梦言站在靠后的位置看他的侧脸,浅棕色的头发随着风飘起,露出他精致的侧脸,莹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金色的绒毛。
美好,温柔,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别梦言很难想象这样又好看又牛逼的人居然会有那么多黑子。
正如裴醒对自己的评价:谁会不喜欢他呢?
别梦言第一眼见裴醒就总觉得他不像是会打电竞的,他长得太好看、太有亲和力了,眼镜一戴又多了精明。
然而此刻,裴醒手上吞云吐雾的动作之娴熟无疑将这种温和美好的气质毁地一干二净。
……梦中情o的形象瞬间崩塌了。
别梦言边暗暗感叹兄弟怎么会喜欢反差这么大的人,边脑补如果是自己面对着一个比自己强不知道多少倍的omega,只会自惭形秽,是不敢轻易有邪念的。
考虑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涉及骆燃的隐私,别梦言话到了嘴边又犹豫起来。但转念又想让兄弟过上好日子,他咽了口唾沫。
如果真能帮骆燃得偿所愿,希望以后东窗事发时骆燃别忘恩负义打他一顿。
“醒哥。”别梦言决定迂回出击,脑容量却不足以支持他说出什么委婉的话:“刚才你和队长在房间里干什么了?”
这小子什么意思?裴醒表面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警报狂响:“没什么,骆燃心情不好,我安慰了他两句。”
“……”别梦言眼神麻木地抽了口烟:“哥,我也是alpha,鼻子没问题,我能闻见味。”
裴醒这一身乌龙茶味闻得别梦言烦得很,alpha的本能让他想滚得远远的,奈何阳台就这么一块地方。
他猛吸一口,烟里的薄荷味冲淡了同类信息素的味道,他脸色才好看了点。
我靠。
裴醒自己有信息素匮乏症太久,再加上在STG接触到的人绝大多数都是beta,居然忘了别梦言也是alpha,能闻见信息素这么重要的事!
“……你别误会。”裴醒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我有信息素匮乏症,骆燃帮我治病。”
别梦言满脸复杂地点了点头,表示特殊情况可以理解。
裴醒却突然想到,他意识不到会被别梦言闻见标记还可以解释,难道骆燃也不知道吗?
一时间,骆燃各种故意亲近的动作像走马灯一样一一从他眼前闪过。裴醒的眼神越来越狐疑。
骆燃真的只是像他说的那样,把他当哥哥吗?
裴醒对感情可谓一窍不通。在他琢磨着,误打误撞马上就要揭开另一个从没想过的角度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时,别梦言吞吞吐吐终于显露了来意。
“是这样的,醒哥。”别梦言抽完了一支烟,顿了顿,又点了一支才觉得有了开口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