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醒神!愣着干嘛,快过来吃饭了,诚哥说一点半有训练赛。”别梦言一扭头就看见裴醒脸色难看地站在楼梯下面不动。
“……呃,你怎么这副表情,没睡醒?”
“小别,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昨天晚上那么早就回宿舍了,那么醒神究竟为什么会睡不醒呢?”徐开心眼疾手快抢了秦峰个肉包子,小眼睛狂瞟坐在他左边正面无表情拆外卖的骆燃。
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懂得都懂,昨晚我们队里出了两个叛徒。”
“哦?”别梦言秒懂,跟他一唱一和:“我听说昨天哥们都在宿舍睡觉的时候,有两个人偷偷溜进训练室加练卷兄弟们了?”
“小裴和小燃昨天晚上还自己加练了?不愧是年轻人啊,精力真足!我昨天回宿舍跟对象视频着就睡着了……”秦峰笑眯眯地把徐开心的小胖手拍开,把剩下的包子都推到他面前。
别梦言贱兮兮地笑,用手掌拢在嘴边:“峰哥你睡得早不知道,他们俩半夜偷偷暴虐Rush自己爽了,居然不叫上咱们一起!你来评评理,是不是没把咱们当兄弟!”
裴醒危险地眯眼,径直走过来拿起一个包子就往他嘴里塞。
“小别啊,吃饭的时候少说废话,小心别噎死了。”在别梦言“呜呜呜”的挣扎声中,裴醒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着重强调了“废话”两个字。
别梦言一激灵。明明裴醒声音温柔似水,他却清楚地听出了“你怎么还没噎死”的意思。
见他梗着脖子埋头费劲嚼,脸红脖子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裴醒满意地冷笑一声坐到骆燃身边的空位上,抽了张纸擦手,摸出手机。
骆燃的视线从他手机屏幕上的外卖页面移到裴醒侧脸上。留给裴醒的位置有点挤,坐下后两人几乎是肩膀抵着肩膀。
骆燃本来应该往旁边挪一挪,却没有动。他微红的耳朵藏在鬓发下面,暗戳戳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反而和裴醒贴得更近了。
做完这些骆燃有些紧张,掩饰地喝了一口水。见裴醒认真看着手机屏幕,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这才松了一口气。
昨晚他想了一宿也没想明白回宿舍前裴醒问他有没有对象到底是什么意思。骆燃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没点外卖,是没看到群消息吗?”
“没……看到了,本来想十一点左右再点,结果刷微博给忘了……你这饭不错,有眼光。”裴醒扭头冲他笑了笑。
两人仿佛默契十足地都当做昨夜的对话没有发生一样,有种心照不宣的自然。
裴醒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仄仄地趴在桌子上划拉着手机屏幕,饿得没什么精神。
骆燃敛眸,看着自己面前这份刚被夸赞过的热气腾腾的鸡汤饭,唇角勾起。
其实骆燃和裴醒的初见比裴醒印象中的比赛场上要更早。
早在骆燃还在VIK青训营的时候,裴醒就曾经机缘巧合下请他吃过这家鸡汤饭,而那本来应该是裴醒的晚饭。
当时骆燃就知道,这家的鸡汤饭是裴醒的最爱。他在直播间给粉丝推荐过很多次,甚至真情实感到声称要认这家店的老板当哥。
只是裴醒应该已经不记得了。
“你吃。”骆燃将饭盒推过去。裴醒耸耸鼻翼,一股熟悉的诱人香味钻入鼻腔内,咽了口口水。
“哎,不用……”裴醒惊讶地看他,连忙要把饭盒推回去,却被骆燃按住了手,不容置疑地轻声催促:“快吃,等会还有训练赛。我刚才又点了一份,已经快送到了。”
说完,不给裴醒拒绝的时间,骆燃就起身离开了。
别梦言好了伤疤忘了疼,刚把包子咽下去又挤眉弄眼:“骆燃双标这一块我真懒得喷他。谁记得之前有一次我忘了点外卖,饿得不行想先吃骆燃个鸡腿垫垫他怎么说的来着?”
“我知道我知道!”徐开心积极举手抢答,清了清嗓子,学着骆燃对着别梦言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不是你不会自己点?惦记我的干什么。哦,饿了?饿了还不知道提前点外卖,你脑子被门夹了?怎么不饿死你呢?”
三人笑成一团。徐开心的表演太形象,把骆燃的表情和语气都模仿了个十成十。裴醒一开始还能故作冷漠旁观,看完之后也没憋住笑出了声。
裴醒咽下一口热乎乎的汤饭。久炖的鸡肉浓郁的香味混合米香,熨帖地抚慰了他的胃,连带着他的心都仿佛被温热的水浸润。
离国一年,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家他这么多年来最喜欢的饭了。
好在,今天再次吃到,一切都还是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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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SLK约的训练赛进行非常顺利。
训练赛结束后,裴醒歪在椅子上,懒懒地回复着Yuu找他闲聊的消息,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逐步回升,就连身上的舆论都是一年以来前所未有的大顺风,这简直是他决定回国以来未曾料想的美好开局。
训练赛打完复盘完已经是下午六点,六点到七点半是战队规定的休息时间。
裴醒自觉在吃青春饭的电竞圈已经不算年轻了,因此格外注重身体保养。
他一般习惯在晚上的排位时间开始之前去健身房锻炼半个小时以保证身体状态,回训练室后滴个眼药水放松眼睛,再开始晚上的训练。
裴醒像往常一样从健身房出来,训练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秦峰在跟女朋友打电话,好像是说煲了汤要给他送过来,笑开了花。
别梦言和徐开心正强拉着一脸不耐烦的骆燃研究晚上点什么夜宵吃。
“你们是猪吗?刚吃完晚饭,这才过了几分钟就又要点夜宵?”骆燃白眼快翻到天上去,嘲讽道:“别梦言,我看你跟开心迟早一个体型。”
下一秒,别梦言哀嚎一声飞身而起,挂在骆燃的椅背上跟他扭打起来。
裴醒小心翼翼地避开化训练室为角斗场的两个幼稚鬼,躺到椅子上准备滴眼药水。
刚拿起眼药水瓶子,他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问出那个问题之后,骆燃通红滚烫的耳垂和有趣的反应。
裴醒若有所思地看着正把怪叫的别梦言按在桌子上,掐着他的脖子问服不服的alpha男生,眨眨眼睛突然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下一秒。
“骆燃,你这会方便吗?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逗猫这种事,裴醒最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