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骆燃立马把嗷嗷叫的别梦言扔到一边,走到裴醒面前。
“靠!骆处等我晚上再找你算账!”别梦言愤愤冲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很有眼色地硬拉着徐开心和秦峰出去散步了。
很快,三人笑闹的声音远去,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裴醒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微微蹙眉,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看着骆燃,捏了捏自己的小臂:“小队长,今天下午训练得有点狠,这会胳膊好酸抬不起来……能帮我滴个眼药水吗?”
骆燃沉默了。
不会是逗得太过了吧?裴醒眨眨眼,复盘了了一下。
难道是这个理由找得太假了?
高挑的男生站在他面前,静静地敛眉看着他,仿佛在揣度他的用意。
骆燃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裴醒却无端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裴醒突然有些后悔了。
但还没等他找好理由开口糊弄过去,骆燃先一步从他手中拿过了眼药水瓶子:“躺好。”
微凉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温热的掌心,激得裴醒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哦。”裴醒莫名有些紧张,依言把椅背调平,向后仰躺在椅子上。
骆燃轻轻抿唇,端详了一番眼药水瓶身上的说明,随即上前一步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缓缓俯下身。
裴醒看着骆燃逐渐放大的一张帅脸,思绪飘远:好浓密的睫毛,鼻梁也高,长得真好看,不愧有那么多omega粉……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是昨晚没睡好吗……
不对。
不是哥们。
让你帮忙滴个眼药水需要离这么近吗?
两人相隔不足二十厘米,裴醒心中警铃大作,瞳孔骤然收缩。见骆燃还要继续拉近距离,他忍无可忍地闭上了眼,睫毛疯狂颤动。
恍惚间裴醒觉得自己像一条鱼,正被摆在案板上任骆燃宰割。
骆燃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很难捱,裴醒不自在地揪着袖口,舔了舔嘴唇。
但是让骆燃帮他滴眼药水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就是跪着也得忍过去。
就在裴醒耐心即将告罄准备推开他时,一片黑暗中,他听到一声低沉的轻笑。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复他昨晚的举动,裴醒感觉到一阵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垂。
瞬间,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战栗伴随着骆燃带笑的气声在他耳畔炸响:“哥哥,睁眼。”
裴醒头皮发麻,猛地睁开眼。
骆燃心情很好地扬起嘴角,在他的目光中一手抚上他的额头,另一手缓缓摘掉了他的眼镜。
好像不对劲……这氛围,这姿势,是不是有点暧昧了?裴醒后知后觉,歪了下头想要挣开,却被按住了。
骆燃轻轻撑开他的下眼睑,动作轻柔且迅速地将眼药水滴进去:“别乱动啊哥哥,要流出来了。”
清凉盈满眼眶模糊了视线。裴醒无奈地再次闭上眼,询问的话刚到嘴边又被他憋了回去。紧接着,他感觉身上一轻,是骆燃起来了。
……算了。
他本来就比骆燃大,小朋友想叫他哥哥就随他吧。这至少说明骆燃真的把他当朋友了,说明他的努力还是卓有成效的。
不就是一个很正常的称呼吗,骆燃想叫就叫呗,又不会少块肉,还能增进队友情呢。
裴醒闭着眼自我安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很快就释怀了,甚至因为骆燃这么快就愿意亲近他还挺感动。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右胳膊被拉了起来。轻柔的力道隔着衣服均匀施加在手臂上,从肩膀到手腕到指尖,每一处肌肉都被细心地照顾到了。
“??!”裴醒对突然袭击没有丝毫心理准备,被吓得浑身一颤。
也许是他脸上的震惊太过明显,骆燃主动解释:“你不是胳膊酸吗?我帮你按摩一下,要不然明天该疼了。”
……两分钟前为了骗小朋友帮他滴眼药水随便扯了个理由的裴醒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一时间竟然无从反驳。
他没想到骆燃竟然会这样做,被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无措地试图把胳膊抽回来:“不,不用不用,我……”
“别动。”骆燃不容置疑地拉住他:“你打职业的时间长,关节肯定有磨损,训练了一下午要好好放松。”
行吧,小朋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扭捏那就是不领情了。裴醒遂放弃挣扎,安详地躺着一动不动装尸体,任由骆燃对他的胳膊上下其手。
骆燃说得没错,fps游戏操作精密度要求高,而很多职业选手为了追求准度都选择了低灵敏度,对手臂关节伤害很大。
裴醒就是一位超低敏选手。他自认为已经很注意了,但算上青训时期今年他的职业生涯就已经来到第七年了。长年训练不可避免地也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比如在高强度的操作之后,他的手腕总是会有不适感。不是很严重,却也像蚂蚁爬一样酸痒不可忽视。
……何况骆燃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手艺,穴位精准力度适中,按得是真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