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成实蜷缩在床上做了很多很多在他看起来是非常真实的噩梦。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前胸后背上都全是冷汗,连带空调被上都是湿嗒嗒、黏糊糊的。
成实不想起床,他只想躺在被窝里琢磨他那些无比真实的噩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觉得这一夜他的睡眠一直都很浅,醒来了很多次。有一次他在梦里竟然梦到自己醒了,然后还听见黄若愚在卧室里走来走去的声音。还有一次是在天快亮的时候,他真实的感觉到黄若愚坐在床沿边上,紧挨着他……这些个噩梦这会儿闹得成实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让他弄不清楚这些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发生的……
“小鱼儿,是你吗?”成实记得天亮前那次他微弱的声音从火烧火燎的嗓子里发出,“别走。”说着,他还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黄若愚的手,“别走了,留下来吧。”
黄若愚的触感很真实,声音也很真实。
“嘘,嘘,别说话,没事了。”黄若愚一边说一边捏着成实那被他自己啃秃了的手指,“没事了石头哥哥,再睡会儿吧。”
黄若愚的声音是如此的轻柔,不同于往日的尖利;她的双手是如此的清凉,让成实心底一片安宁。于是他再也不在乎这到底是不是梦境。这一刻的安宁足以让成实真正沉入了无梦的深睡眠中。
然后刺眼的阳光刺痛了成实的眼睛——睁开眼他发现,他独自一个人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这回,他真的醒过来了。
不过此刻成实判断不出自己这样的状态是不是适合去上班,可是紧接着他就想起了今天是个必须去上班的日子,因为今天安哲远要在他的顶层办公室召开沟通会。
于是成实晃晃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接着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洗了个冷水澡、剃了胡子。
就在成实穿衣服的时候,一个不合乎逻辑的想法让他心跳加速——天亮前那个不是梦?说不定黄若愚真的进来过,而且坐在床上和他说过“没事了”这样的话?
结果成实走下楼、走进DK的时候,他的设想成为了现实——因为DK中的情景把他惊呆了。
DK中充满了阳光,而餐桌上整齐的摆着两套餐具,并且还传出一阵阵咖啡、煎蛋和培根的香味。而黄若愚则穿着一条崭新的孕妇裙,站在灶台前翻动着煎锅里的食物。
听见成实走进DK,黄若愚转过头,还冲他羞涩的笑了一下。
“早啊。”她柔声的说。
一切真实得就好像是假的一样。
成实恨不得一步迈到灶台前,抱住黄若愚,但是他到底还是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因为有些东西告诉他——或许就是黄若愚笑容中那奇怪的羞涩——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他此刻应该做的只是即兴配合黄若愚的演出。
所以成实决定装出一副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看剧情接下来会是个什么走向。
“早啊。”成实就这么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并且避开了黄若愚的目光。
接着他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可他心里还是一个劲儿的在犯嘀咕,因为以前从来没一次他和黄若愚吵完架的早上,氛围能这么的轻松而且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