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来看啊,彩虹出来啦!”谢一玲站在落地窗前兴奋的大叫着,“哦,不对,不是彩虹,抱歉我看错了。不过雨后的景色多美啊,要不咱们到外面走走?”
“说实话,”成实并没有理会谢一玲,而是继续对胡智志说道,“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你刚才说的我都同意,我太太也同意,所以我才打算秋天就辞职,然后离开这儿。”
胡智志不可置信的看着成实,然后又冲着黄若愚正在忙着准备午饭的DK方向看了看,接着再转向成实,问道:“真的吗?辞职然后离开这儿?那么你们离开这儿之后去哪儿?哦,对了,玲子桑好像跟我说过这事儿。你们打算去大理对吧?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听得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她在说谁。而且玲子桑也没跟我说你们为什么要离开这儿去大理,只是跟我说她觉得这事儿‘实在太奇怪了’。”
说完这些,胡智志突然大笑了起来。他那“鹅、鹅、鹅”像要断气了似的笑声不仅撕裂了空气,甚至快要把整座房子都拆掉了。
“妈咪酱,是您说的吧?现在您还觉得‘实在太奇怪了’吗?啊?您还这么觉得吗?”
“冷静一下,”一直缩在角落里喝茶的胡宇突然间柔声说道,“坐过来,智志,喝点儿茶,这个茶不错。”
可是胡智志并没有理他。
“我的老天鹅啊!”胡智志大叫道,“我敢肯定,我们刚才说的话也一定让您觉得实在太、太、太、太奇怪了,对不对,妈咪酱?”
这会儿,刚走出DK准备招呼大家用餐的黄若愚,非常震惊的看见谢一玲正对着落地窗用一种完全不同于往日且异常压抑愤怒的呜咽声在说:“智志,求你了,别说了!”
胡宇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拖拖沓沓的穿过客厅走向他的妻子,伸出他那又白又胖的胳膊打算去搂住暗暗颤抖的谢一玲,但是他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放了下来。于是他们俩紧挨在一起望向窗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小声的嘀咕着些什么。
胡智志看着他的老父母,脸上还留有残余的笑容。
“那什么,”成实尴尬的说,“要不咱们开饭吧。”
黄若愚也赶紧接了一句:“对的对的,开饭吧,大家进来坐,我烧了一些家常小菜……”
“要不这么着吧,”胡智志说,“饭不着急吃,反正还不到12点呢。咱们仨先出去抽袋烟吧,这样他们老两口也可以待在屋里等他们的彩虹,紧张的气氛也好散散。”
于是胡智志大步跨过客厅,从电视柜上取回他那顶又脏又奇怪的冷帽,然后猝不及防的调转方向,像是抽筋一样扑到他父母所站的地方,右拳飞快地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看着像是马上就要落在谢一玲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