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尚的算计确实很缜密,但是他唯独漏算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寻找一个谋士需要多长时间?
上一次,虞尚收服A级谋士用了半天时间,而这一次,山姒收集S级谋士,只用了一个多时辰。
其实寻找的过程本身并不难,系统给的位置提示十分精确,难点在于如何如何说服谋士加入自身的阵营。
是的,即使抽中对应的谋士卡,谋士本身也是无归属的状态,如此才有其他阵营的可乘之机。
至于如何说服,则要从谋士原型的性格和故事入手。
抽中谋士卡后,山姒一刻也没有耽误,换上一身毫无特征的衣裳,从武府翻墙出发,在虞尚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出了城门。
月来对她关于谋士的嘱咐,只来得及说出“三顾茅庐”一词。
山姒根据系统提示,在偏僻的村落里最偏僻的茅草屋中找到了她的谋士。
当时已是午后,她敲了半响的门,一个手握羽扇,浓眉墨眼,着灰色长裳的蓄胡青年才将门打开。
他一看便是饱读诗书的样子,因为他一开口山姒便感觉在听诗朗诵:“小友可有何事?方才正在小憩,因而迟了,还请勿怪。”
他将山姒请入屋中,山姒将一路上精心斟酌的腹稿脱口而出。
“当今天子沉迷长生之道,耽于国事,我有意取而代之,为天下谋安乐,还望先生出山相助。”
诸葛不愧是系统捏出的S级谋士,听到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声称要造反,神情没有一丝异色。
“不知小友是从何处听闻老夫?”他问道。
山姒笑了笑,坦诚道:“先生说笑了,天下谁人不识君。”
她自认为带着最大的诚意,二人也愉悦地相聊了几句,可最后诸葛的态度仍是遗憾。
“承蒙小友抬爱,可老夫一介粗人,已经习惯了乡野生活,恐有负小友所托,今日之事,老夫只当从未与小友相见,小友喝过粗茶,便就此别过吧。”
他语气温和,却没有给对话者留一点余地。
山姒也不争求,喝下了诸葛递来的热茶,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是我鲁莽了,先生不熟悉我,不信任我的本事也是应该的,那我不打扰先生,下次再来与您细说大计。”
诸葛没有二话,耐心地将山姒送到了门外。
送别客人后,诸葛正想接着小憩,外衣脱到一半,门外却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他心中惊疑,今日的客人怎么如此多。整理好衣物再次开门,门外却仍然是山姒正色带着微笑的脸。
“先生好,再次相见,您的气色看着和上回一样好。”
诸葛:“……”
诸葛怎么说也是能经历大事的人,面对如此纠缠,依然客客气气将人请了进来。
“今日的雨不知何时会停呢,这个天气衣服可不好干。”
第二次踏进屋子,山姒的态度自来熟许多,自顾自地与人话起家常。
诸葛面色从容,又把茶具摆了出来,给山姒倒了杯茶:“可要下一会,徬晚之前不会停的。”
山姒神情自然地将茶杯接过:“传言先生能观天象,对天气精准预测,果然是真的。”
“雕虫小技罢了。”诸葛从善如流地自谦道。
山姒也从善如流地画饼:“以先生的才能,若加入我们,一定是我盟中第一军师。”
诸葛轻声叹气:“女君再番邀请,本不该推辞,只是某隐世已久,恐对女君不会有助力,实在不敢相应。”
他以自谦推辞,山姒则以自信回之:“先生放心,我既然邀请您加入我的大计,那不管是以何种理由失败,我都有承担的准备。”
诸葛的神色微动。
这一回,山姒与诸葛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目前的官职,同时将对手的情况也详细说明。
诸葛的态度似乎有松动,可仍然道:“天色不早了,此处偏僻,女君又是独身一人,还是早回吧。”
山姒也不多强求,见状起身道:“既然先生仍有顾虑,我就先告辞了,希望先生再考虑一二,我还会造访的。”
诸葛再次将山姒送到门外,与客人告别。
这一次,没等诸葛走到卧室,屋门便再次被敲响,门外还是那张带着微笑很是老实的脸。
“许久未见,先生考虑好了吗?”
诸葛:“……”
山姒没进屋,站在门外正色道:“我既然有被先生拒绝两次仍然坚持邀请的勇气,先生又为何没有与我下山一试的勇气呢?”
虽然她举止显得怪诞,但言语一直真诚又正经。
“我知道我还未向先生展示我兵力或是谋算之类的本事,可我也知道,以先生之能,如果胸有成竹,就不算是挑战,如果先生信任,我这就可以带您去见见我们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