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天都在一块?”陈绥安不动声色的问道。
“对啊,小云朵每天都来给余哥送饭,感情可好了,有时候顺道还会来接余哥下班呢。”许晴不设防的回话,虽然她磕cp上头,但她不会那么没分寸,只是对她的发糖对象态度殷勤点。
倒是安笑知道陈绥安真的有那个心思,察觉到男人有些沉了的视线,眼睛一瞟就看到了正往这走来的余风清,赶紧转移话题。
看到余风清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痕迹,想说的话都要堵住了,眼神微妙的顿了一下。
妈呀,小云朵也太狂野了,这得吸嘬多久,用多大力,亲多少次啊?
猛的很,感觉之前和许晴讨论的那个关于余风清前任哪个技术最好的问题,虽然还是得不到答案,但至少最猛的那个是谁已经知道了。
安笑的眼神都变了,片刻后才开口:“说曹操曹操到,生日快乐啊,27岁的老男人了。”
余风清笑着作势般瞪了一眼过去,跟在身后的谢云起也跟在场的人打了个招呼。
安笑和许晴都见过挺多次了,唯独陈绥安是第二次。
“陈哥好,又见面了。”
谢云起微勾着嘴角,自然的问好,只有陈绥安能感受到那视线下惺惺作态的炫耀与直白的挑衅。
“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没想到你们还在一块。”
“你的事我听小鱼说了,希望你能理解一下他,当时他的状态是真的有些不好,在我那住了快一个月才逐渐走出来。”
“小鱼他这个人,总是随心所欲,我从前就说他,这样下去迟早会吃亏。”
“但他一直不听劝。”陈绥安说到这似是无奈的笑了下,在旁人看来却像是宠溺。
也就余风清不在这,已经去门口接其他到来的朋友了,不然肯定要吐槽一句。
陈绥安在说什么鬼话呢。
“陈哥说的对,但哥哥喜欢就行了,我们之前的确有一些误会,不过现在已经说开,哥哥也说会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现在正在重新追求,陈哥跟清清认识这么久,那么熟悉,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点提示?”
没等陈绥安回话,谢云起又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环视了一下四周,接着像是说什么秘密一样凑过去,语气诚恳得无懈可击。
“哥哥他……嗯,我们住在一块亲密的事情都做了,相处方式也和之前差不多,但是他迟迟不同意和好,生日都是我求了好久才能来的。”
两个男人的身高相差无几,却因为这句话落地,莫名的,谢云起的气势就要高一截。
但他说话的姿态放得低,像是真的要讨好喜欢的人的兄长朋友献殷勤一般,微低下.身,想从他这听点什么建议。
陈绥安脸上笑容都快坚持不住了,他急需点尼古丁来麻痹自己,不然真的忍不住想一拳揍过去。
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烟前问了句:“不介意吧?”
问的客气,但他早先一步点燃了,动作根本不容拒绝。
谢云起像是对这隐隐浮动的氛围无所察觉,还在问。
陈绥安垂着眼睫,目光落在指尖夹着的烟上,仿佛那是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需要这片刻的低头,来藏住眼底瞬间翻涌又被他强行摁回去的东西,冰层下的暗流,是紧绷到极限,甚至即将崩溃瓦解的情绪。
一直以来,除非实在忍不住,他都良好的守在一个如同兄长般的位置。
他知道余风清喜欢哪个牌子的牛奶,知道他雨天总忘记带伞,知道他表面上在意外表私底下随性的很,知道他紧张时会下意识到处找话题来掩盖无措。
他记得余风清少年时每一个灿烂的笑脸,也默默驻守了他的脆弱,并且希望自己能永远守护着他,哪怕以一个朋友或是哥哥的身份。
可余风清自己本身就已经足够坚强,自己从脆弱中走出,还蜕变成了一个更耀眼的人。
明明,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他却要站在一个“哥哥”的位置上,一个安全到不会被驱逐,却也永远无法再进一步的位置。
不是没有尝试过靠近,但余风清警惕的察觉到后便立马转身离开,陈绥安不想永远得到的都是他的背影,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跟他一起玩闹,逢场作戏。
要藏起眼底的情愫,避免过界触碰,逐渐把那份心思熬成了习惯,熬成了自己骨血里的一部分,安静,滚烫,且无望。
只敢在余风清睡着了才敢浅尝辄止的吻一下,还是偷偷的。
这种时候余风清最可爱,装睡的睫毛都在颤,却为了岌岌可危的朋友关系假装无事发生。
陈绥安生日宴的那天,是他离余风清最近的那天。
而现在,谢云起这个欺骗过余风清,已经分手的前任,这个拥有过又弄丢了他的人,正以一副重新占据余风清生活的姿态,来向他这个“旁观者”索要通关的秘籍。
很可笑很讽刺。
陈绥安嘴里叼着烟头,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料想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回忆与感慨,“小鱼这个人爱玩,看起来脾气好,其实骨子里很倔,认定的事,不容易回头。”
“从他分手后就不会回头这点就可以看出。”
男人顿了顿,指间抽出夹在嘴里的烟头,轻轻弹着烟灰,灰烬无声跌落,散成一小撮灰白的残骸。
陈绥安的目光平静地迎上谢云起的视线,话语里听不出任何私心,只有冷静,“你虽然不同,但欺骗没那么容易被抹去,信任是难得的东西。”
“更何况他年轻,爱玩,围在身边的人又太多,这些都让他不需要考虑比谈恋爱更深的责任,新鲜感过了,一到时间他可以随时抽身走人。”
“我的建议是,不要逼他,我猜你应该清楚,邢储是怎么被甩的吧?”
谢云起当然知道,他是个恶劣的尾随者藏在昏暗的小巷,看见过高大桀骜的男人挽留余风清的可怜样,最终被抛弃时背影无情甚至头都不回。
他又如何不是死缠烂打?只不过利用了余风清内心那残存的点愧疚,再加上他的“识相”,从没有强硬要求要从余风清那里得到什么。
“谢谢陈哥。”
“我会牢牢记住的,绝对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