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征也平静下来,摆了摆手:“不客气。”
景宁少年时住在郊外,那时他轻功还没练好,去城里很不方便,他和妹妹央求母亲给他们买两匹马,却被拒绝了。
“等你们轻功练好,就不需要马了。”
然后任由他们摇着她的手臂,毫不动摇。
于是在他年少的大部分时间都和妹妹在山里玩,烤果子吃的事情不知干过多少,还常常指着被熟果汁水烫得龇牙咧嘴的妹妹哈哈大笑。
景宁握着景夜舟的手,稍稍移开即将凑近嘴巴的果子。
此时景夜舟微微张开嘴唇,舌尖微露,疑惑看向景宁:为什么要阻止我?
“再晾一会,烫。”
“哦。”知道他不会在这种事上戏弄自己,景夜舟乖乖应下,等温度稍降,试着咬开果皮,清甜微酸的口感。
见他们没上当,一旁席歌的目光遗憾退场。
娱乐时间结束,景宁找上席歌打听消息。
“席师姐,咱们宗门杀的妖兽都是怎么处理的?”
说到这个席歌就精神了,她对赚灵石一向敏感。
“除了少部分自留,大部分都被珍宝阁收购了。”
“价格呢?”
“当然是市价。”席歌骄傲,“归元宗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景宁点头,这是当然。
“不过师姐,他们收集这么多妖兽,有何作用?”
城主府加上宗门世家,还有大批量的散修,即便珍宝阁财大气粗,他们也没法轻轻松松吃下来。
“这个我倒是知道点消息。”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可别说出去。”
“好。”景宁配合着。
“我听说是珍宝阁能将妖兽尸骸练成傀儡,死前越是强大的妖兽炼制成功的概率越高,据说,成品实力最多下跌一大境界。”说到这,席歌咋舌,这得多赚。
景宁皱眉:“这些都是失去神智的妖兽,练成傀儡确定能够控制住吗?”
普遍意义上的傀儡都是由炼器师挑选合适的材料炼制而成,或许包括妖兽身上的某部分,但绝不是将妖兽整体练成傀儡。
一旦这些妖兽傀儡经珍宝阁售出,分散到中洲各个区域,而又发生傀儡不受控制的意外,那将是巨大的灾难。
他将自己的担忧说出,席歌惊呆了,喃喃:“应该不会吧,珍宝阁在中洲一向有口皆碑。”
但正是基于这种好印象,假如发生了,那才让人措手不及。
席歌一个机灵,凝重看向景宁:“我觉得,景师弟,咱们还是和大长老说一声比较合适。”
景宁点了点头。
听完他们的话,樊征陷入沉思。
“这件事我会和珍宝阁提一提,但这到底只是你们的猜测。归元宗和珍宝阁一向和平往来,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不许往外胡说。”
三人齐齐点头。
“大长老放心,我们有分寸。”
“好了,都出去修炼吧。”
门口,三人垂头沉默。
席歌率先叹气。
景宁接上:“毕竟是猜测。”
景夜舟跟着:“大长老本就压力大,我们不能过大打扰。”
席歌:“是啊。”
景宁:“归元宗若主动起冲突,难免有恃强凌弱的嫌疑。”
景夜舟:“顶多售卖前找他们要个成品测试。”
席歌:“会带上我们吗?”
听着门口的三人一唱一和,樊征头疼。
“行了,知道你们的意思,我会联合北地城主还有各宗门长老一起施压,届时光明正大带上各宗门弟子观看。”
三人齐声:“多谢大长老。”
和席歌分开之后,景宁和景夜舟回到自个院子。
景宁感慨:“师姐和大长老还是蛮信任我们的。”
景夜舟点头,他们二人是知道珍宝阁玄月楼可能和魔族有联系,所以才这么警惕。
今天他们的推测在别人看来可以说是危言耸听,苦于没有证据,他们无法直接说明,可席师姐和大长老竟然也信了。
想到这里,又想到没有他们发现的前世。
魔族横空出世,第一战就选了归元宗,战况惨烈,猝不及防死去的弟子,为掩护同门撤退、保留归元宗火种、最后殉山的任易风,一时之间都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