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少主,据暗线查探,那段时间进入齐家的三位修士中,双生兄弟是归元宗掌门任易风的弟子景宁景夜舟,元婴巅峰修士,还有一个是炼丹师沈禾渊,曾拜在问悲宗门下,如今已脱离,推测是七品炼丹师,金丹修士。”
缥缈的声音传出,让人无法查探准确位置。
“是吗?”女子轻飘飘的声音落下,“找个机会,除掉他们。”
“这……”声音迟疑道。“少主,除掉他们无异于与归元宗为敌,任易风不是善茬,楼主恐怕不会允许……”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罡风扫了过来,将他从暗处拖拽而出,随后一掌将他拍成重伤。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在违抗我的命令?”
“少主,属下不敢!”
“呵,滚。”
“是!”
此人飞快退下,不由暗自心惊,这段时间少主的实力愈发惊人了,只是……他垂头看了看自己的伤,苦笑,也越发暴虐了。
不知道这对玄月楼究竟是好,还是坏?
大厅里,除了那位女子之外,再度恢复空无一人。
她拍拍手,上次卧底在齐家的那个侍卫缓缓走出。
他半跪低头臣服:“护法大人。”
阿衡托着下巴,幽幽叹气:“这玄月楼是好用,可终究还只是少主啊。”
侍卫斩钉截铁:“奚猛愿为护法效劳。”
阿衡嗤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却又散发出人人都懂的嘲讽。
一点一点蚕食,还是太慢了。
听出她的不屑,奚猛仍旧跪得端正,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
想到一向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弟弟,他们分开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阿衡问:“阿芜怎么说?”
前段时间她看中个好苗子,刚好适合阿芜夺舍,如果成功了,他们姐弟也能再度重逢。
奚猛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难得出现一丝变化:“右护法说,那人容貌太过丑陋,希望护法再找更合适的。”
语毕,他头低得更下,做好了受到惩罚的准备。
谁知阿衡只是轻笑一声:“还是这个性子,也罢,我就费心再找找。”
识海中熟悉的疼痛隐隐升起,阿衡的笑意瞬间消失,她强行压下暴虐,冷冰冰吩咐:“那三个人先不杀,但我要你送他们一份礼物。”
奚猛退下。
阿衡终于忍不了,一把将旁边的花瓶摔碎,恶狠狠:“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还有力气继续折腾?”
霍以飘在她的识海里,感觉神魂轻飘飘的,又好似被巨石压着,沉重难移。
她扯了扯嘴角:“你可以继续施展你的手段,最好就是杀了我。”
阿衡不说话了。
霍以苍白的脸笑了:“你不敢,因为你需要我,一旦我的神魂彻底消失,我的父亲就会知道真相,而你,还有你的同伙,会受到玄月楼上下的全力追杀。”
掌控了玄月楼这么长时间,没人比她更知道玄月楼的难缠。
阿衡脸色难看至极,忽地又露出艳若灿阳的笑容:“你说得对,我现在不能杀你,可我能好好折磨你。你就看着吧,玄月楼是怎么一步步落到我手中,身败名裂,分崩离析的。”
霍以面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被拉进堪称噩梦的火海里,承受着火焰灼烧灵魂的痛苦。
“火这么大,没问题吗?”景宁顿在火堆旁,拿着小树枝撬了撬。
松动后被风一吹,火焰瞬时高涨,席歌往后一躲,“嘶”了一声。
“景师弟,你不动就没问题。”
景宁应了一声,把手上的小树枝给景夜舟玩,从旁边扒拉过来两张高度适中的小凳子,一人一张,学着席歌烤起了果子。
这些果子是尚未成熟的普通水果,果皮还泛着青涩的绿色,是在兽潮期间被疯狂的妖兽乱撞时掉下来的。
不合季节,大部分都被践踏踩烂,黏糊糊的汁水流了一地。
而这些躲过一劫,却又被闲得无聊的席歌在各个角落里乱翻,扒拉出来的。
咬了一口,酸得津液直流,皱鼻子皱脸。
又听说烤过的果子味道不错,干脆拉上师兄弟姐妹们一起。
而前来拜见长老的景宁和景夜舟恰好就和他们撞上了。
今年恰好轮到樊征,他严肃却也宽容,叮嘱一番之后就放两人去玩了。
他们一早就尝鲜过了,席歌见乔征面前有两串已经冒着热气了,随口道:“乔师弟,你那两串递给景师弟和小景师弟尝尝。”
说完看着他俩一笑:“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景师弟主动说,我还真认不出来,就先这样分开称呼你们了。”
景宁笑了笑,景夜舟若有所思,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下次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出来。
乔征是跟着樊征一起过来的,没想到会遇见景宁,原本境界高却还接连两次败在他手,本还有自信下次赢回来,谁知他的修为突破得这么快,自己却还停留在元婴中期。
一时之间有些丧气,本想躲着,谁知席歌给挑破了。
他苦着脸递过两串,本以为会受到调侃,谁知景宁淡定接过。
“多谢乔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