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线还是牵住了他,元慕这掌门不是白当的。与其撕破脸去动摇这几乎不可能改变的决定,不如乖乖听话,或许宋云的日子还能过得舒服些。
在宋秋容的救治下,宋云醒过来了。
脱离死亡的恐惧尚未消除,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
“师父!”他急切地看着宋秋容,“我为什么不能动了?”
宋秋容不忍,想别过脸,但还是看着他的眼睛:“云儿,你是伤势还没有恢复……”
不等他把话说完,宋云就打断了:“等伤好了,我就能站起来,继续修炼了,对不对?”
他急切渴望得到宋秋容肯定的答复,但他避而不谈,只是安慰:“别怕,师父会一直陪着你。”
宋云不要这样的答复,那个可怕的猜测被证实,他难以抑制地升起恐惧和愤怒,他急切地宣泄出来。
“师父,都是姓景那两个人的错,你帮我杀了他们,杀了他!”
宋秋容何尝不想,可他做不了,他只能坐在床边不断安抚宋云。
久久得不到答复,宋云连他也恨上了,恶狠狠盯着他:“你不是我师父,师父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你给滚,滚啊!”
一番吵闹被当做笑话传出来合峰,宋秋容掌刑罚的权力被收回,曾经煊赫一时的来合峰彻底沉寂下来。
景夜舟出关之后,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不等景宁问,他就主动说:“已经稳定下来了,不会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景宁点头,那就好,在衣袖里摸到什么,上前推了一把景夜舟。
“干什么!”
“坐下。”
景夜舟气闷瞪他,景宁半蹲下来,抓着他的脚裸,扣了个什么东西上去。
金光一闪,还没来得及看清就隐匿在布料下。
景夜舟晃了晃脚,从形状察觉出是脚环。
“这是什么东西?”
“定位器,只要有这个东西在,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景宁厌倦了他失踪时自己心神不定的情绪。
刚踏进房门的沈禾渊听见这话,脚下一空,实打实摔了一跤,又听见景夜舟好奇的声音。
“你的呢?”
“什么?”景宁故作不知。
景夜舟理所当然:“你的定位器啊,总不能只有你知道我,我却毫不了解你吧。”
景夜舟对自己的动向被掌握毫无想法,毕竟上辈子就是这么过的,但他不能接受景宁在他的掌控之外。
显然,景宁对他的秉性还是很了解的,轻笑一声,将另一个脚环拍到他掌心。
景夜舟眼睛一亮,两人位置瞬间倒转。
“啪嗒。”
定位器扣上之后,景夜舟心情愉悦到另一张椅子坐下。
无人在意的沈禾渊自己爬了起来,他看着两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们之间的感情会不会太超过了,亲兄弟之间会有这样过盛的保护欲吗?
他想到以前遇到的关系平常的兄弟,又想会不会是双生兄弟之间特有的感情?
他的表情变来变去,让“两兄弟”看了个精彩。
沈禾渊回过神,发现自己又被当成猴看戏了!
他表情一黑,但想到即将离开,还是面前露出微笑,留个好印象。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沈禾渊问。
禁地里的危机让景宁心有余悸,出来后对宋云的复仇被阻挠更是让他恼火,加上度过丹宁山脉对修为有要求,因此,提升实力势在必行。
问悲宗的秘境不想去,他给自己找了另一条路。
“北地三城。”
这地名一出,景夜舟的眼刀就飞过来了,景宁不动如山,当做没看见。
沈禾渊有些失落,但又在意料之中,他笑了笑:“那我就得和你们道别了。”
处于对沈禾渊弱小实力的担心,景夜舟立即转移视线:“你要去哪?”
“我也离开家很久了,想回去看看母亲,何况景宁为她炼制了特殊的丹鼎,我先带回去给她看看,她一定很高兴。”只可惜,这次没能让她见见他的朋友。
景宁听出他的未尽之语,扬眉轻笑:“会有机会再见的。”
沈禾渊的心情也放松下来,拍肩:“那就说好了!”
说完话后沈禾渊就准备离开,走出门口纠结了一会又探头,就见他们在咬耳朵,好像是在嘀咕宋云的下次。
心下释然,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指不定这就是他们兄弟间的相处方式,他又何必多加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