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除去懊恼和忐忑外,景夜舟竟还有难言的兴奋和刺激。
他知道,景宁对他一向是纵容的,这种纵容不止是对他任性行为的放纵,更多的是他会满足他大部分的要求。
在度过最初的艰难时间后,景宁不再颓废丧气后,他会满足景夜舟的愿望,努力寻找重塑肉.体的办法,在景夜舟提出夺舍时,他也没有多加反对。
他不想徒增恩怨,便主动找了仇家的小公子。
天赋、样貌、身材都还不错,但景夜舟还是嫌弃。
也就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连夺舍都做不到,或许这辈子他都只能和景宁紧紧相依,命运相连,无法挣脱。
景夜舟没忘记那时候的心境,有愤怒,有沮丧,还有一丝丝他尚未发觉的庆幸。
庆幸没有成功,那张脸还是太丑了,哪比得上景宁的。
他的愤怒和沮丧都由景宁包容消化。
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直至现在,他所表现出来的形象,更多趋近于家庭圆满时的兄长模样,但又体贴了那么一点,只一点。以前的景宁,总是三天两头地让景安愤怒大喊。
或许是这种形象太过表面,景夜舟更喜欢或者说期待他诞生那十年景宁的冷脸。
他装作没发现景宁的情绪,任性不屑道:“也就去了个神识空间,学到了一些阵法。”
“谁?”景宁的情绪是压抑克制的。
景夜舟装作不在意:“应该是问悲宗的一个老祖宗吧,或许还是他们的开山老祖?”
他嘀嘀咕咕:“也不知道他们的老祖宗为什么会擅长阵法,那不更适合天衍宗?”
“还有吗?”
“还有什么?”景夜舟无辜地看着他。
景宁依旧有耐心:“掉进漩涡里之后,除了学阵法,还遇见什么了吗?”
“没有了。”景夜舟眨了眨眼,“还剩下一些东西,那位前辈让我转交给问悲宗。”
“真的?”他难得乖巧的模样让景宁狐疑,忍不住再次确定一遍。
景夜舟不耐烦了,把储物袋扔给他:“不信就算了,喏,东西都在里面,不信自己看。”
景宁果真瞧了一眼,都是些灵草灵石,还有一些玉简,不知存放了什么信息。
他放心了,景夜舟恶劣笑了笑:“既然到你手上了,那你交给他们吧。”
景宁点了点头,拿出离魂天乳:“既然平安回来了,那就赶紧吸收。”
景夜舟接过看了看,问:“不是说要进秘境取吗?”
“也有存余的。”景宁催促,“你赶紧服下,我在外面守着你。”
“哦。”不知道说什么的景夜舟又乖了起来。
景宁出去后封上房门,撤去院子的结界,恰好沈禾渊回来了,见他一个人,忍不住问。
“他人呢?”
“闭关了。”
沈禾渊哽住:“在问悲宗闭关?”
“嗯。”景宁双手抱剑,“夜长梦多。”
沈禾渊不懂了,先是怕问悲宗的秘境还有什么问题,干脆拒绝了这次机遇,换来现成的离魂天乳。
现在又不怕在问悲宗闭关了,他是真的好奇,景夜舟的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接连需要龙血离魂天乳这样的天材地宝。
但他不是个多嘴的人,何况两人都是他的朋友,他只需要保证他们的健康。
“夜舟的身体还好吗?需不需要我给他看看,再炼一些丹药?”离开前,沈禾渊多嘴问了一句。
景宁摇头,表情柔和了些:“不必,他很快就会好了。”景夜舟的身体,不是丹药就可以解决的。不过这次用了离魂天乳,肉.体应该可以稳定下来了,起码不会出现明光录停止运转就恢复神魂状态的情况。
沈禾渊放心了,转头回房间去。
这一次闭关的时间比上次龙城还长,足足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元慕来找过景宁一次,和他交流关于宋云的处置。
他意味不明暗示,既然两人都没事,那么事情就不会惊动任易风。没有任易风施压,宋秋容不会愿意这两人弄死宋云。
景夜舟虽然平安回来了,但那是他运气好,景宁心中的杀意没有减少分毫。
但思及他的想法,以他一贯的作风,应该不会轻易杀了他。
景宁稍加思索,给出自己的要求。
元慕有些惊讶,本以为他是正派人,没想到出手会如此狠绝。
但仔细想想也还不错,他也厌烦宋云在问悲宗作威作福。
回到定九峰之后,元慕派人送了一株灵草给宋秋容。
宋秋容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宋云还在昏迷。
收到那株灵药宋秋容的心就凉了大半,元慕的意思是人可以活着,但不能再起来了。
宋秋容不甘、愤怒,甚至想到元慕面前理论,那两人平安无事回来了,宋云也重伤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赶尽杀绝非要毁了他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