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夜舟瞧了不免技痒,细细察看后感慨:“不愧是龙城世家之首。”
景宁乐了:“那等齐家主醒了,借他们家阵谱看看。”
景夜舟点点头。
两人主要看关押齐铮的这一片,全都检查之后,干脆连整个地牢都翻了,景夜舟连一丝魔气也没察觉,
景宁神色凝重,看着景夜舟,用眼神传达着话语。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魔族已经入侵到了修士里头,或主动或被动由他们操控,为他们做事。
这股力量一旦在关键时刻背叛,会给他们造成极大的打击。
玄月楼、珍宝阁,会是他们的老巢吗?
他们要看的已经看完了,景宁抬眸:“走吧,去看看沈禾渊。”
景夜舟回神,嗯了一声。
沈禾渊用药奇诡,短短一天内,他已经试了十来次药,看得齐永春心惊胆战,生怕齐胤吊着的那口气就这么没了。
好在齐胤的状态稳稳的,虽然没好转,但也没恶化,还排除许多治疗方法。
只是,他有些好奇:“沈前辈,为何不炼丹?”草药虽也有用,可终究比不过丹药精髓。
前辈?沈禾渊惊讶,但想想这一天下来将他吓得够呛,恐怕他早就被自己的水平折服。
这么一想,他不由涌上几分自得,轻咳一声之后压下去,维持表面的淡漠模样:“丹药药效太冲,何况像齐家主这气若游丝的状况,还是用药稳妥一些。”免得一不小心那口气就断了。
说着,示意齐永春喂人喝下新药。
瞧了瞧空了大半的储物袋,沈禾渊心痛,等事情结束了,一定要那两兄弟给自己补上!
说曹操曹操到,沈禾渊没说,仅仅想了想,人就来了。
景宁到处扒拉,瞧了一眼躺着的齐胤,看向沈禾渊:“人怎么样了?”
“有点思路了,喏,刚试了新法子。”沈禾渊一边回答,一边捣鼓着新药。
景夜舟看了一圈周围,“齐铮呢?”
说到厌烦的人,沈禾渊头都没抬。
“在隔壁,吊着条命。”
齐永春凑过来:“前辈,你真的没有办法吗?”
他厚着脸皮问,他对齐铮还是有点感情的,眼看齐胤很有可能醒过来,他自然也希望齐铮能好好的,哪怕最后也要死,可主动做出的决定和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死去,自然是后者比较好。
“救不了。”他的丹田已经废得彻彻底底,绝无转圜的可能。
齐永春不说话了,一言不发捣药,咚咚咚地,撞得乒乓响。
景宁景夜舟对视一眼,耸了一下肩,双双沉默。
这边岁月静好地试药,另一边的齐文觉情绪又达到了顶峰。
易含的心魔消解了,真是太好了!
齐易含的身体在喝了龙血之后,本就在迅速恢复,只是之前被心魔控制,情绪起伏颇大,又被绑缚控制,因此才会昏迷。
但在齐文觉来到之后,又很快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上没了魔气,更是惊喜万分,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剑,她有些迟疑。
“大哥,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齐文觉一脸迷茫:“景道友说有好事,让我来看看你。易含,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为什么心魔忽然就消失了?”
齐易含了然,那应该是无法言说的秘密,话语一转遮掩了过去,她摇头:“我也不清楚,只记得和心魔抵抗,本以为会败,谁知道醒来之后它就不见了。”
齐文觉松了口气,给人整理被角,她原本的院子被破坏了,现在临时搬到另一处院子,环境没有之前的好。
“总之是好事,你先好好休息,你那院子我派人给你修缮,等修理好了再搬回去。”
“嗯。”齐易含点了点头,见齐文觉起身准备离开了,没忍住开了口,“大哥,大伯……”
齐文觉脚步一顿,还是没躲过,无声叹了一口气之后,转身,沉默半晌之后,说:“沈前辈还在尝试,但看永春叔的意思,救回来的可能还是比较大的。”
发现齐永春叫前辈之后,齐文觉也跟着改口了。
齐易含缓缓松了一口气,脸上有了些微笑意:“那就好。”她抬头看向齐文觉,“大哥,你也要好好休息。”
总感觉他成长了许多,以前总是恣意玩闹,神情意气风发,仿佛没有什么能打倒他。
齐文觉愣了下,随即脸上露出大大的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