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易含是齐家这一辈中天赋最为出色的,所以,齐铮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是下一代家主。
于是齐胤宣布齐文觉成为齐家少主时,齐铮难以接受,既不理解姐姐为什么要放弃少主的位置,也不愿意憎恶一起长大、疼爱自己的哥哥,干脆不再理会,彼此疏远。
当一个人决意远离的时候,另一个人是很难追上去的。
齐胤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很是后悔当初没有调解好他们的关系,也后悔为什么没将龙血的事情解释清楚。
好不容易醒来的齐胤看着守在身边的亲人,又得知齐家现在的情况,张口想要说话,却囿于伤势无法出声。
沈禾渊将激动的一群人赶开:“都别围着了,你们家主还要好好休息。要汇报什么,问什么,等明天。”
大部分人都依依不舍地离去,唯留下齐文觉兄妹三人,齐青豫年纪太小,没多久也被打发了回去。
而作为沈禾渊好友的另两人则坐在一旁,看着他们齐家人交流亲情。
见景宁兴致勃勃地盯着看,景夜舟扫了他好几眼,明显到沈禾渊都感觉到了。
他口无遮拦有话直说:“你一直看景宁作甚?”
景夜舟被噎了一下,有些无语:“你看我作甚?”
沈禾渊:“因为你一直看景宁,我感觉到了呗。”
景夜舟:“……”
两人交锋时景宁已转身,托腮笑道:“你是担心我想起我家人吧?”
一听这话,沈禾渊就去捣鼓自己的丹药了,他对别人的伤心事不感兴趣。
主要是,他不太会说话,在问悲宗时,就常常有人说他更适合归元宗,他舌如剑,总能冷不丁将人一剑刺死。
他还是很珍惜景宁这个朋友的,此刻远离为妙。
景夜舟不在意他离不离开,听见景宁提起家人就十分警惕,浑身上下仿佛要炸开。
不怪他敏感,实在是景宁每次提起的情况都不太妙,看着死气沉沉的,即便前世后来好起来了,也从不多提。
现在这样若无其事,看着反倒叫人胆战心惊。
“你这什么意思?”景夜舟紧紧盯着。
“别紧张。”景宁安抚笑了笑,“齐家看起来和睦亲近,除了齐铮这个以外,其乐融融,不就像你看到的,我的从前?”
景夜舟别过头,轻声:“你知道。”
景宁点头:“嗯,我知道。不过你别担心,一切都过去了。”
“呵。”景夜舟冷笑,“谁担心了。”
还等着景宁的反击,谁知他久久没说话,景夜舟一转头,就见他盯着自己看,他几乎又要炸毛。
“盯着我干什么!”
景宁感慨:“你总算有几分以前的样子了,这段时间沉稳得都不像你。”
景夜舟心下一跳,面上还是冷嘲热讽:“我以前难道不沉稳?”
“不。”景宁一口否认。
景夜舟反倒是有些好奇了:“那我以前是什么样?”
景宁轻咳一声,坐正身体,一本正经道:“刻薄。”
“你说什么?”景夜舟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
“还很小孩子气。”景宁继续补充。
“呵。”景夜舟不再回应,直接拿起茶杯砸了过去。
景宁伸手接住放回去,笑眯眯说:“别生气嘛,只是实话实说,又不是在贬你。”
景夜舟冷着脸继续扔:“我也不是在砸你,在和你练默契呢~”
两人你来我往,直到被敲门声打断。
沈禾渊探头进来:“齐家主相见你们。”
景宁讶异:“不是说还说不了话?”
沈禾渊:“那是把那群没用的人打发走。”
景宁哦了一声,拉着景夜舟到隔壁房间。
方才生的气还没完全发泄出来,依旧冷着脸,景宁看着却很满意,总算有点生气了,比之前沉默死气的模样好多了。
三人在床边坐下,齐胤靠坐在床边,将齐文觉齐易含两人打发了出去。
作为齐家家主,齐胤没有想象中的威严冷酷,反而有几分柔情,对他们说话也很是温和。
谈起齐铮和龙血,他显得很疲惫:“多谢三位救命之恩。铮儿应该将龙血交到你们手上了吧?”
沈禾渊一脸懵,景宁景夜舟对视一眼,景宁率先回答:“没错。”
说着,他将装着龙血的瓷瓶拿了出来,看着平平无奇,实则上面覆着一层封印,由无数符箓叠加而成,没有特定的手诀是打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