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豫年纪小,还没经历太多就直面了一向疼爱自己的大伯的死亡,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景宁盯着齐铮,如果问他最怀疑谁,无疑是齐铮,从出现开始他的所作所为最为可疑。
可他如今的悲伤也不是假的。
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同情和安抚:“三少还请节哀,如今最为要紧的是找出真凶,为齐家主报仇。”
“报仇?”齐铮猛地转头看向他,“家主方才还好好的,还提出要见你们,你们刚进院门,我大伯就躺在这里,凶手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听见这话,齐青豫近乎窒息,悲伤后知后觉上涌,她哭着说:“大伯不是你们杀的,对不对?”
她无法承受是自己引狼入室,害死大伯。
“不是。”景夜舟冷静道,“在我们进来之前,齐家主就已经出事了。”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齐家防卫严密,除了被邀请进来的你们,其他人悄无声息进入主院。”齐铮抬手抹去眼泪,愤怒地盯着他们,仿佛失去了理智。
齐青豫紧握拳头,也不说话。
景宁深吸一口气,原本的同情消失不见,冷着脸:“确实与我们无关,从进院门开始,我们就打开了留影石。”
说着,将证据打开给他们看,当然,隐瞒了后面检查尸体的那一段。
齐铮还是不信,他冷笑:“这只是其中一段,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动什么手脚,何况,无缘无故,进我齐家为何要用留影石,莫不是做贼心虚了,想要借此摆脱嫌疑。”
“想摆脱嫌疑的究竟是我们还是你?”景宁一针见血。
齐铮表情难堪:“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将家主的死甩到我头上?”
景宁:“难道你没有这个嫌疑吗?若我没猜错,在我们之前,见到齐家主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吧?”
齐铮还没回话,齐青豫就打断了,她怒吼:“不可能,大伯十分疼爱我们,我们也对大伯敬仰有加,你们不是凶手,三哥更不可能是!”
“好。”看着她倔强的脸,景宁放缓了语气,“如今真相未明,不如先整理齐家主的遗体,找丹药师来看看,起码找出齐家主的死因。”
“相信以四小姐对齐家主实力的了解,能杀死他的绝不会是我们区区金丹元婴的实力。”
说到这,双方的情绪都稍稍冷静下来。
他们说的对,能悄无声息杀死家主的,绝不会是金丹元婴修士。
在齐铮和齐青豫整理齐胤遗容时,常驻在齐家的炼丹师齐永春已经赶到。
经过一番检查,齐永春难言悲伤:“家主,乃是中毒而死。”
“现今你们还有什么狡辩!”齐铮愤怒指责。
景夜舟抬眼看他:“不妨先让他检查毒是下载哪里的。”
也不差这一时,齐永春将屋内用具查了一遍,最终确认毒是下在茶水里。
“这茶水是你们齐家提供的,何况,你们印象中的齐家主,会是那等随意饮下他人经手茶水的不谨慎之人吗?”
齐铮冷眼怒视:“若是平常,家主不至于疏忽大意,可你是七品阵法师,谁知会不会是你故意布下幻阵,好引诱家主喝下毒茶,以至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