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思哑了一下，“呵呵，好吧。也是。”
宋伍别恶劣道：“相比较而言，我觉得你现在的处境比我危险得多。直男很好掰弯的。直女就不一定了。我劝你早点知难而退，你老是跟她在一块儿玩，说不定还挡着别人桃花。啊……你该不会就是抱着挡桃花的想法才跟她这么黏一块儿的吧？”
“卧槽宋伍别，你特么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思思踹了宋伍别一脚，被宋伍别机灵躲开了。
现在轮到宋伍别笑的回合了，“李思思，我看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陈露是当局者迷。你打算让她迷多久？嗯？你敢摊牌吗？”
“滚吧！”
宋伍别笑得深深叹了一口气：“某人自讨苦吃，终于破防了。”
李思思不甘心败于下风，咬牙道：“哼，那你小心点吧。萧子玉身边盯着他的人还不少呢，何止是女的，男的我都知道至少有两个对他有想法的，别人一直都等着萧子玉毕业呢。你不是还要出国吗？我看高考之后，他到大学里去，身边可就没这么清净了。到时候你才是鞭长莫及啊。”
“……艹。”
宋伍别一把用力搂过李思思的肩膀，恶狠狠地说道：“没看出来啊李思思小同志，原来你还是附中八卦局局长啊，你应该也认识李恒吧，你俩干脆合并成个情报局得了，一个局长，一个副局长——给我老实交待，谁盯着他了？”
李思思得逞笑道：“我不说！有的人才是破如防啊，名不正言不顺的，不是还没谈吗？还跟人打听起情敌来了，我凭什么帮你啊？”
宋伍别危险地眯起眼，朝李思思额头轻轻弹了一个爆栗：“你还真以为你哥什么都不知道呢？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了。”
李思思挑衅道：“那你说啊？”
宋伍别：“你刚刚不还在跟陈露打听他弟弟吗？陈昭是吗？”
李思思是真没想到宋伍别能猜中：“不错啊哥，这么敏锐？你俩认识了？”
“……”
其实，宋伍别也并不肯定。只是上次在商场跟陈昭见面之后，他对陈昭这人留下了一个古怪的印象。他只是分别想了想李思思认识的人和萧子玉平常会接触的人，做了个交集，第一个便想到了陈昭。
“李思思，你没跟我开玩笑？”
“热死了。”李思思别开宋伍别的胳膊，看向前方的路，意味深长道，“骗你干嘛？”
“陈昭和他姐姐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肉眼可见地，李思思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嘲讽的意味：“是啊。干嘛这么惊讶？”
“……”
他忽然对李思思讨厌萧子玉这件事情又多了几分理解。依旧对这些人过往的种种纠缠只有一个模糊的想象。上次和陈家两姐弟让他对这件事有了新的揣测，很恶劣，甚至还有点恶心。
“她知道么？”
李思思：“我看出来了。陈昭也看出来了。就像我和你能看出对方是同类一样，我俩也在几次接触之后都默认了对方的属性。萧子玉是陈露介绍给她妈，她妈请他去家里给陈昭当家教的。陈昭一开始还不知道这是她姐的安排，也不知道她姐的心思。直到后来，送情书那件事情通知了家长，他才知道他和他姐喜欢上了同一个傻逼。艹，这事儿想想也挺傻逼的。陈昭也是个傻逼，有次陈露过生日，我试探陈昭对萧子玉的态度，被我说破了，他还威胁我不准告诉他姐，否则就要把我的事儿告诉陈露。当时我们在ktv，就因为这事儿我就跟陈昭多聊了句，结果有人跟陈露说她弟弟对我有意思，后来有一阵陈露竟然还在暗地里撮合我俩。艹。”
这绕来绕去的，把宋伍别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直叹道：“牛。反正最后陈露还不知道她弟跟她喜欢一个人这事儿对吧？”
“算是吧。”
宋伍别：“真是块木头。”
李思思：“真是块木头。”
迎着江风聊这么一通，哥妹俩简直都快聊抑郁了。
宋伍别：“那之后呢？萧子玉还在去她家里当家教？”
李思思：“是啊。她妈也是个重男轻女的，特别喜欢萧子玉，所以不当回事儿，就觉得是自家女儿心思多……我估计也是陈昭那家伙又在她妈面前建言献策了。她那个弟弟因为智商高，成绩好，他俩的妈就老是把她弟弟的话当金科玉律。只是后来，据说她妈为了避免萧子玉跟她两个人在家里见面，还会在周末专门找个理由把她给支使出来。那段时间陈露周末经常找我玩。反正到最后，萧子玉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在她家赚钱，陈昭还得了个跟萧子玉单独相处的机会……”李思思最后翻了个白眼，“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萧子玉了吧？”
宋伍别沉默了几秒，没头没尾地问了嘴：“那他知道么？”
李思思笃定道：“他肯定知道啊！艹。这里头就只有陈露不知道这回事。你当萧子玉也木头呢？他分明特么就是个人精。我都看出来了，他怎么可能……”
宋伍别猛地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声音陡然冷了好几度：“女孩子家家的，少说点脏话。”
李思思一愣，下一秒便推开了宋伍别，仰着头瞪着对方，字句清晰地说道：
“草、你、爹。”
“……”
他顿时知道自己说了很严重的错话。
“宋伍别，你也是个傻逼。你等着看吧，你也有他好果子吃的。还有，他妈的以后少碰我。我特么不是你哥们。”
李思思转头走了，走到一个车站下，等待了一会儿，打了个车，钻进车里，潇洒远去。
他站在江边一边发呆，一边刷着手机，春晚已经开始了。
宋莱和程岚挽着手慢悠悠地转路看到他。
“思思呢？”
“我把她惹着了，她打车回去了。”
程岚张了张嘴，叹息一声，“哎，没事的啊小宋，她就那性格。现在叛逆期。”
宋伍别勉强笑了笑：“不是的阿姨。是我说错话，真把她给惹着了。”
宋莱：“道歉了么？”
宋伍别：“电话打不通……”
宋莱平淡道：“改天有机会当面道歉吧。”
“嗯。”他答应下来，表情仍然有些低落。
程岚见状，还以为是哥妹俩吵架把哥哥心给伤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宋莱面前打圆场。
“我给她打电话。小宋啊，你也别放在心上。大过年的，开心点啊。”
最后等了半天，程岚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