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二皇兄带儿臣出外游玩,途经皇家驿馆,便想着邀南渊世子一道,不巧的是,人恰好不在。”
实则这里,成安说了谎,昨日她那二皇兄带着她,就是直奔皇家驿馆去的,大抵是想做最后的争取。当时,也不知守门之人同她那皇兄耳语了什么,只见她那皇兄一脸挫败之状,最后无奈回了车驾上。
她心下松了一口气,却依旧只能装作不知对方带她走上这一遭的真实意图,转而提出还是回宫的好,但她那皇兄却打算让马车在周遭绕上一圈再说。她无法拒绝,心下烦闷之余,只得推开窗,透一透气,不料,恰好看到了驿馆后门小巷中的一幕。
事后,她也问过自己,为什么当时要救长乐,分明不管会更好。可有那么一个人,她打小跟你吵到大,偏你还弄不死她,这些年每回争吵,总能被她气得牙痒痒,可真当有那么一日,你眼看她陷入危险之中,那个当下,到底不忍真的冷眼旁观,坐视不管。
若说昨日她那般行事是为了救长乐,那么今日,她选择上殿把事情说出来,则是为了救她自己。而她接下来的话,更是彻底扭转了局势,
“可一个转头,儿臣却又在驿馆小巷处看到了南渊世子,且他当时还抱着个正当昏迷的人。”话间,成安的目光稍稍抬起,直直望向她的那位父皇,而后,在场的所有人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那个人,是长乐。”
谁的女儿谁心疼,御座之上,魏奉言彻底冷脸,一手压在案上,身躯微微前倾,
“成安,你认清楚了?”
既重且缓的声线隐含着危险,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南渊使臣心底一沉,偏成安这一次回话回得无比干脆利落,“儿臣认错谁的脸,也不会认错长乐的脸。”
这话满殿朝臣还真没有人不信的,今日换做任何一个人出来为长乐作证,可信度都得大打折扣,可偏偏是成安,那个打小与长乐互使绊子的成安。
真相被撬开了个口子,此间,唯有李谨年在暗自庆幸,自己今次没有急功近利,同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说那些人的口供怎么这么一致,说什么长乐公主被平南王世子撞破私会后,追至皇家驿馆求其莫要声张遭拒,于是痛下杀手,果然是串供。
此刻心里已经开始打鼓的南渊使臣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很快镇定下来,“简直一派胡言,无凭无据,就凭成安公主一席话,又能说明什么?相比之下,我们这人证物证俱全,且,长乐公主私自出宫,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
对面是铁了心要死咬长乐,魏令钧索性成全了他,轻笑一声,把话挑明,“都说他二人私会,既是私会,贵国世子又是如何得知,进而撞破的?”
从方才起就渐趋于弱势的南渊使臣,好不容易拎到了个真事儿,自然要紧紧抓住,想都没想就道出了真话,“那是因为有人看不过,特传信告知我们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