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一萱点点头:“哦。”
说得也是。
沈凌风瞥她一眼:“怎么又想起这个人。”
涂一萱说:“最近碰到了,他好像也回旻州了。”
沈凌风从镜子里看了看她的表情:“又心动了?”
涂一萱翻个白眼:“没有。”
“只是有点感慨而已。”
沈凌风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然后说道:“其实他本科时候也挺出名。”
涂一萱:“嗯。”
不难想象。毕竟大学里帅哥是稀缺资源。
再怎么看他不顺眼,再怎么觉得物是人非,也不能忽略他的确长了一张好像无论干什么事都可以被原谅的脸。
沈凌风继续回忆道:“那会儿论坛上经常有捞他的帖子,甚至我一个直系学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们是一个高中的,还特意过来问我能不能介绍他们认识。我也是服了。”
涂一萱思绪已经开始游荡,闻言不着边际地问:“那你介绍了没?”
沈凌风:“我哪儿敢啊!凭那会儿你对他的怨念,我要是敢你不得撕了我。”
“而且,”他说,“我们高二高三不是一个班的,和他的交集基本是因为你,也没熟到那种可以介绍对象的程度。”
涂一萱从座位前面的小屉子里拿了瓶矿泉水,打开喝了口,然后若有所思道:“我感觉他对我态度有点奇怪。好像有点套近乎的意思。”
其实“套近乎”三个字并不准确。非要具体来说,他表现得很像个做了亏心事的人,想要低头弥补却感到无措。
但涂一萱不觉得是这样。
难道是过了这么多年良心发现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发个小作文就能解决的事何必当面。
沈凌风貌似开玩笑道:“就不能是终于铁树开花、诚心悔过,想把你追回来好弥补当时的过错?”
涂一萱嗤笑一声:“我是什么很痴情等待的人吗?这辈子不可能吃回头草。”
沈凌风继续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你现在事业发展不错,他也回来旻州了,还是需要一些当地的人脉吧。大家都是同学,过段时间还要去参加老同学婚礼,不好闹得太难看。”
这个解释有道理。
涂一萱“嗯”了一声。
她没再说话,看着窗外发呆。
之前有一段时间,涂一萱觉得江涣像是车窗外的月亮。
看上去似乎是一直和她如影随形,甚至有一些被追逐的错觉。
可是只要清醒了,就会知道,月亮离她很远很远。
甚至月亮发出的光都并不来自于他本身。
——而是她自己的欲念和投射。
*
自从那天知道江涣也住在这个小区之后,涂一萱在小区里遛弯的时间减少了。
走在路上就怕偶遇。
但再怕也毕竟要出门,要回家。
而且……无法抵挡可爱宠物的魅力。
这天,涂一萱从工作室那边回来,路上偶遇了一只大金毛。
实在没忍住,一步三回头,一直看一直看。
好可爱。
金毛的主人是一个留着卷边短发、穿着十分时髦、虽有皱纹爬上面庞,气质却仍然很有活力的大妈。
这位大妈看涂一萱一直看,就主动笑呵呵问:“小姑娘,要不要来摸一摸?”
涂一萱眼睛一亮,嘴上在问:“可以吗?”
脚已经朝这边迈开了步子。
大妈十分和蔼,蹲下来拍拍金毛:“坐下来,给姐姐摸摸。”
涂一萱也蹲了下来,上手摸了摸它的头,金毛十分亲昵地往她手上蹭。
看上去是被养得很好的小狗,对人没什么防备心。
大妈笑道:“狗狗都通人性,你这么招小狗喜欢,肯定是个好姑娘。”
涂一萱被夸了美滋滋:“谢谢阿姨,您肯定也是特别好的女士。”
大妈爽朗一笑:“那我肯定是特别好的女士呀!”
小区里的都是邻居,涂一萱和这位大妈随意聊了两句,还夸了她的发型和穿着,把大妈哄得嘴角压都压不住。
然后大妈猝不及防问她:“姑娘,你有对象吗?”
涂一萱迟疑一下:“没有。”
大妈神秘地凑近她:“我见你眼缘好,偷偷摸摸和你说一声,我楼下刚搬来一户人家,是个特别高特别帅的小伙子,听说还是什么什么总监,收入也不差。这倒也都是其次。这小伙子人品怪好嘞。有一次我着急出门,结果手里的垃圾袋不小心撒路上一地,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是他帮我捡好了。”
接着,大妈凑近她的耳朵,神神秘秘说道:“我去给他送红糖糍粑感谢他,看见他家几乎像个样板房,一看就没对象。”
“我观察他可久,以我多年来看人从来不出错的经验,这小伙子是个优质男。”
涂一萱觉得挺好笑的,问:“阿姨,您不会是婚介所的吧。”
大妈挺骄傲:“我一直想从事这方面业务。”
涂一萱心想那倒是可以介绍您到我舅妈那儿去工作。
大妈继续说那个人:“小伙子好像是搞计算机的?应该挺会修电脑。”
先撇开计算机和修电脑的差别不谈,涂一萱心里隐隐浮现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她皮笑肉不笑:“阿姨,您说的这个帅哥,不会姓江吧。”
大妈两手一拍:“呀!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吗?”
涂一萱眼前一黑。
完了,最近是中了什么江涣病毒?怎么传染性这么强?全世界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