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川当然没什么意见，伺候完明河抽完一根，就听明河说：“留个电话给我。”他半醒不醒似的微微眯着眼睛，声音里有些倦怠，说：“你把我衣服弄坏了，总得赔我一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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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明河的段位对付陈百川属于杀鸡用牛刀了。事情进展顺利得超乎他预料，短短两个月，明河就搬到陈百川家来住了。

这段时间他和自己上司闹掰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估计陈百川当真相信他准备另行高就。为了满足他的爱好，还往家里添置了许多神奇妙妙工具，刻苦钻研了无数专业影片，练就了一身好手艺。

陈百川还给明河买了无数件白的，粉的，黑红小恶魔的，观赏性衣物。明河的身体曲线和骨骼，都并不柔美，很明显的男性的轮廓，但就是这样的男性躯体套上这种衣物的反差，正中陈百川的好球带。

陈百川还暴露了他另一个很恶劣的癖好：和明河在一起后，他的床头永远摆着一台手持录像机。

明河喘息着，拿手臂挡着眼睛，听见陈百川喃喃说：“哥，你真美……”镜头像一条舌头，把他从头舔到尾，从痛苦的蹙眉，晕红的双颊，到粉色的、蜷缩的脚趾。

等一切结束，明河把手臂放下来，又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嗓音微微沙哑，问：“视频你会发出去吗？”

陈百川说：“怎么可能。”他低头吻了一下明河的面颊，说：“我说过我会对你很好的。”

明河嗯了一声，没做什么反应，很信任他的样子，只是心里想，未必。

现在明河工作暂停，不用上班。陈百川白天有很多事情要忙，早上起得很早，晨练后回来给他做好早饭就又出门了，晚上隔三差五的加班，有时候会忙到很晚。明河整日在家里睡觉，像是要把这些没睡好的觉都补回来。

陈百川晚上回家，睡眼惺忪的明河揉着眼睛出来迎。陈百川心里甜滋滋的，感觉寻常小夫妻过日子也不过如此。他搂着明河亲了一下，把装着电脑的包丢到沙发上，进屋子换衣服洗澡。

浴室的水声响起来，明河盯着他放在沙发上的包。

半夜明河又醒来，翻身下床，陈百川问睡梦中感到动静，闭着眼问：“哥？”

明河说：“我去喝口水，没事，你睡吧。”

他轻手轻脚走到客厅，翻开他的包，拿出电脑，插了个U盘进去，然后输入陈百川的锁屏密码。陈百川把所有密码都改成了明河的生日。

明河在心里叹了口气：“小陈同学，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U盘拷贝的进度进展到一半，明河百无聊赖，盯着客厅的鱼缸看。他们的安全词是小鱼。因为陈百川家里养了一缸五彩斑斓的观赏小鱼。

陈百川曾经替朋友照顾过一段时间的猫。猫很喜欢那些小鱼，没事就趴在缸旁边，准备伸爪去捞。明河刚来陈百川家的时候，也跟个小猫一样，对他家的鱼特别感兴趣。陈百川看到了就说：“不是什么名贵品种，超市买的。照顾起来也不麻烦，你想要的话送给你。”

当时明河摇摇头，说不用。

U盘进度条显示完全拷完了，明河关上电脑，装回包，去饮水器旁边接了杯水。一边喝，一边慢慢地走回客厅。

他没有开灯，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观赏鱼鱼缸里的射灯发着静谧的光。小小的五颜六色的鱼在水草间游来游去。明河在茶几前放下玻璃杯，弯下腰，看着那些鱼，鱼缸蓝荧荧的光倒映在他脸上。

这些廉价的小鱼，为了观赏价值被人为培育出来，一辈子困在小小的缸里。不会有人多在意它们的生命，如果死掉也是随随便便的死掉了。它们会觉得痛苦吗？

如果从来没有体验过快乐的话，估计也不会觉得这种生活难以忍受吧。

他将脸贴到玻璃前。小鱼们朝他聚集过来，以为有人过来是要喂食 。不忍心让它们失望，明河站起身来，舀了一勺鱼粮进去。

他回到床上的时候，陈百川把他往怀里搂。他的被窝的位置已经有些冷了，但陈百川的身体热热的，明河用手肘戳戳他，小声问：“你当时为什么养那些鱼？”

陈百川睡得迷迷糊糊：“养鱼……房子太冷清了。”他打了个哈欠，把明河搂得更紧，“一个人住，很孤单啊。”

明河缩在他的怀里，头靠近他的颈窝，呼出的热气打在陈百川锁骨上，湿湿热热的感觉，恍惚间竟然有点像被人用眼泪濡湿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