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模拟仓大杀四方,他们将我送往的不是联邦学院,而是神话擂台。”
“在这里,芭芭变成了有意识的神魂状态,我被神话擂台发现了,祂讲下惩罚给我的家族,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了赎罪,我便被关在了这里。”
她手中的芭芭也开始附和着点头。
林白很是纳闷,“可是后来我不是见到奶奶你了吗?”
年老的兔族轻声叹息不愿继续说。
而林白也被瞬间剥离了,回到了休息室中。
“你还好吗?怎么突然晕倒了,还一直流泪。”
林白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被糊住了双眼
她缓缓抬手,摸了摸眼角,手背湿润,泪水尚未干透。
“我没事。”她沙哑地说道,强迫自己坐起,脑中残留着方才的一切,如梦似幻,但肯定是真的。
顾昼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神情复杂:“你刚才喊了……奶奶,是又想她了嘛,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林白一愣,抿唇不语。
那种被生生剥离的感觉仍残留在骨血中,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顾昼,忽然问:“你召唤的神明有意识吗?”
顾昼思索一会说:“来到这里之后,我感觉战斗的时候,神明反应比我快速,应该是具有一定的意识的。”
林白思考着奶奶的话。
空气沉默片刻,林白终于站起身来:“我怀疑神明是被擂台背后的人禁锢了。”
她没再提刚才那个幻境般的场景,仿佛一切只是过眼云烟,但她手指紧握的样子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顾昼点点头,像是早已做好陪她前行的准备。
——
“面具高级场第四场,请准备。”
林白瞬间融入场景之中。
高台之上,她正在不受控制地围绕一头血淋淋的生物跳着舞蹈。
祭祀,这是首先浮现在林白脑海中的场景。
而后她看向脚下,是一出奇高无比的祭台。
这是一座古商祭台,台体以黑曜石砌就,朱砂勾勒出盘龙伏虎的纹理,周围立着无数青铜巨鼎,鼎口翻滚着灰蓝色的烟雾,直冲天穹。
林白一边跳着舞,一边观察四周,那种身体被控制的感觉渐渐淡去,神智逐渐清醒。她看到身旁的舞者露出的皮肤上绘有繁复的鸟形与兽面纹路,眼神却空洞迷离,仿佛早已遗忘自我。
台中央,那头生灵尚在喘息。
它通体猩红,皮肤上布满铭文烙印,每一缕金属纹路仿佛都在流淌灼热的火浆。它拥有人的面孔与牛的躯干,却生着一对鹿角和双翼。
“这不是祭祀兽,而是神。”
她脑中浮现出商代神话中关于“鬼方神祇”的模糊记载,那些被中原祭天者所俘获、驯服乃至剥夺神格的远古存在,如今,眼前这一位,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你清醒了。”一个低哑却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透过千年铜铃的撞击声。
林白身躯一震,转头,却不见人影。
“我曾是归墟之主,赐火与铜,教人铸鼎开山,却被中原帝王列为异神,献于祖宗台。”
“如今你站在这台上,是要继承,还是要终结我。”
这声音不带怒意,也无恳求,只是一种陈述。
林白深吸口气,脚下的舞步猛然顿住,她高举右手,那柄金色小锤再次出现。
擂台外系统提示骤然响起:“警告:挑战者林白已脱离场景预设指令,请立即重构祭祀逻辑。”
“以前没见你管我。”林白低语,随即将雷锤高高抡起,朝祭台上空猛然砸下。
雷电骤起,擂台剧烈震动,数十口青铜鼎碎裂,那头即将被献祭的神祇猛然发出一声低吼,体表的铭文应声崩解。
它缓缓抬头,目光中不再是麻木,而是灼烈的、炽热的、燃烧的复苏。
林白站在它面前,轻声说道:“你想复仇,我不拦你,但如果你要屠杀,那你和他们没区别。”
那神低头凝视她许久,竟缓缓地跪伏下来。
“我不欠这个世界慈悲,只欠自己一场归真。”它说道,随后化作一道火铜色的流光,没入林白体内。
系统提示响起:【挑战者面具完成替代式觉醒:解锁“赐铜神祇·归墟之主”战斗形态。】
林白感到胸口一热,一团符文火焰正缓缓融入她的脑海,与女娲她们并存。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平静:“主系统警告:面具挑战者,已违反神话擂台规则,将启用惩戒程序。”
林白却冷笑一声:“上一秒立的规则吗,那就来吧。”
她抬头看向高空,一场风暴已然席卷而来。
台下是惊慌失措的,以为神迹的平民,林白看向他们高呼:“快走吧,神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