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起,雷电交错,这是一场从未在擂台系统中设定过的风暴。
系统喇叭一度失声,仿佛也无法解析面具挑战者的行为。在那一瞬,林白脚下的黑曜石台逐寸崩裂,朱砂线条扭曲游走,如蛇如龙,向她脚边缠绕而来。她却毫不退却,反而将那团新融合的力量在体内运转,与女娲、天蓬元帅、托尔三神意志遥遥共鸣。
“开始融合。”林白低语。
她不知道有没有神力调和方法,只是本能地,让几位神明的力量在身体内交错、碰撞、纠缠,最终融合出完全适配她的全新力量。
一瞬之间,种种不同,汇聚成一股独属于林白的神意。
系统再度发出警报:“面具挑战者已达临界阈值,擂台系统失衡,判定为‘恶意造神’,启动封禁装置!”
擂台上空骤然裂开一条漆黑的缝隙,像是整座空间维度被撕裂而开,一只由无数金属节组成的手掌探出,直取林白头顶。
“那是什么?”林白眼中毫无畏惧,只是轻嗤一声。
“不知哪里来的走狗也想控制我吗?”
她陡然将力量凝聚在掌心,直朝巨手而去。
一身巨响过后,周遭一切失去,林白进入到了蛋型擂台之上,周遭是面色麻木的观众。
巨手重新出现,像设计了流程的追踪导弹,向林白袭来。
林白必然不会躲藏,她依旧硬抗。
而整个擂台震荡不止,蛋形观众席再次崩解,无数看客直接被抛飞出去,空间霎时碎裂开来。
她听见一个模糊的低语从那碎裂的空间传来,像婴儿哭啼,又似老人临终:“你又来杀我了吗?”
“我?”林白咬紧牙关,“没错就是我。”
下一刻,那手背后,一颗眼睛浮现,它发出嗡鸣:“不可能有神明挣脱我的束缚,这都是我的力量!”
“快走!”托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再不走,你会被它锁定,然后和我们一样永远无法离开这个擂台区域。”
“我不能走,”林白低声,“我要救奶奶。”
话音未落,她猛地咬破指尖,右手唤出雷神之锤,将血滴在锤柄上。
她没有召唤神明,而是选择将自己与所有感知到的神完全融合,再无分彼此。
“信徒林白愿意用灵魂献祭换取神们的力量。”
空气中涌起细微末节的波动,是无数神力流转,过于浓郁造成的流动。
林白全数汇聚于锤身,双手握锤,一锤砸向那个眼睛。
电光一闪,那只眼哀鸣剧烈震颤,系统骤然宕机,一切归于寂静。
但林白的身形也随之消失,连同那眼的碎片,落入了擂台核心深处。
——
擂台崩毁的余波早已沉寂,但神明觉醒的浪潮却未曾止步。人类依旧可以呼唤神灵意志,感知那来自久远神话的回响。只是,每当有人提起那场战斗,总会沉默片刻,将目光投向星图一隅,那里立着一座孤碑,为一位早已不再归来的挑战者而立。
据说,她曾是那一代最璀璨的地球拟态者。有人说她曾一人融合多神意志,有人说她在擂台之上献祭自我,而更多人,只记得她那场仿佛燃尽一切的战斗。
她的朋友们,如今早已成为联邦的将军、星球的执政官,乃至联邦最高理事席上的中坚力量,可他们从未在公开场合轻易提起她的名字,只在每年那一天,前往那座无名碑前,默然伫立。
她若在,星际历史或将重写。
但那位天才少女,终究长眠在无人知晓的空间深处,成为历史的注脚。
而那座纪念碑上,没有刻字,千言万语说不清这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少女。
——
“嘿,你还好嘛?”
刺眼的阳光挤入林白的眼中,只见面前是个模糊的人影,再定睛一看,是个猫兽人。
那兽人看着林白似乎醒过来了,凑得更近了。
“你还好吗?快点醒醒,这可不是联邦等等虫长来了就完了。”
忽略头疼,挣扎着再次睁开眼睛,林白终于认清了眼前的场景。
秩序井然的各色虫族在空中地上形成极度自然且规整的队列,服从虫母调度,一丝不苟。
而手上传来拉扯感,转头看向来源,却见那兽人已然是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顺着兽人视线看去,竟是一只身高高达六米的巨虫族。
林白之前了解过虫族,联邦外唯一不能召唤神明的族群,因为虫母便是所有虫族的神明,加上它们对外族毫无容忍的欺凌与排斥,联邦将其驱逐出联邦星域,只不过时不时会有虫族侵扰星域边陲。林白原以为虫族不过是争抢些资源,没想到居然还掳走了联邦居民,而她也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里,她只记得那眼爆发出足以致盲的光线而后便是躺在这里了。
“滋滋滋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