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浠充耳不闻,把她带到洗漱台才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撒开手去洗杯子。
她觉得好笑,不知道为什么,蒋明浠晚上回来之后就变得特别黏人。
还没等她漱完,就从镜子里看到去而复返的男人倚在墙边,姿态明明看上去随意慵懒,她却凭本能看出了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于是漱完口,简其真没有看他,落下一句“我去睡觉了”,就想从他面前溜过去。
下一秒,就被人拦腰截了回来。
蒋明浠手掌垫在她腰后,的确没撞上洗漱台,但也并没有柔软多少。她动了动,重复道:“我要睡觉了!”
“嗯,没不让你睡,”蒋明浠从善如流,“亲一口就去睡。”
“今天已经亲了很多次了。”
“你自己说我没洗澡不准亲,现在我都洗完好久了。”见女朋友还没反应,又换了一种语气,“我最后一个生日愿望就许这个。”
“……”简其真抬头,伸手去拧他的脸,“你别以为苦肉计有用。”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手,皮骨贴合,手感差得很。
她又捏了两下,最终还是满足他的愿望凑上去,几乎是唇瓣相贴的一瞬就被衔住。
良久,男人的声音落在耳畔,带着似有若无地轻喘,“晚安,做个好梦。”
可惜她此时已难得分神去思考一个长期潜水员为什么还不到五分钟就会气喘。回到房间,她抬手摸到耳垂,果不其然已然攀上热度。
这人,知不知道睡觉之前要保持心情平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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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简其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比她想象中睡得好。她摸到手机一看,九点出头。
微信里有蒋明浠的留言,问她早饭想吃什么。她定睛一看,发信息的时候才七点多。
于是她没再赖床,起来把睡衣换下。拉开房门,蒋明浠坐在客厅,闻声抬头:“就醒了?早餐想吃什么?”
“随便。你怎么起这么早?”
“家里还有几个包子,吃这个?”
简其真应完后就去洗漱,自然也没在意剩下那个没被回答的问题。
蒋明浠去准备早饭,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还真不想解释解释为什么今天早上醒来那么早之后还睡不着的这回事。
餐桌上,简其真想起来昨天被她带过的话题,瞄了蒋明浠好几眼,话在嘴边打了几个圈还是咽了回去。
她没说为什么说好了团建最后只有她一个人在外面等位,他也没问,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憋着。
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她还是决定开口:“你怎么不问我周六怎么不让你去了?”
“你厌烦我了呗。我懂,距离产生美。”
他答得自然,好像丝毫没有半分好奇。
“不是!是有人告我黑状!”
她大概讲了一下过程。最后两人一致得出结论: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幼稚的人存在。
“所以你才不让我去?”
“虽然我压根不想理他,但是免得他又找事,我觉得还是避避吧。”
她们同学之间的事,他也不好直接交涉,看女孩愤愤不平的样子,估计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保护我啊?”
这段时间和他相处以来,简其真越发觉得蒋明看着冷淡,实际上惯会卖软,一点都不在乎他曾经的酷哥人设。
简其真本来打算上午就回学校,被蒋明浠拖拖拉拉磨蹭一下又快到中午,最后让她吃完中饭才回学校。
这段时间周默都没再来打扰她,可能是心虚,可能是羞愧,不过她不指望这种人能幡然醒悟,只要别来挑事就行。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马上就要到大学生一学期最忙的期末周。简其真每天夜以继日地抱着老师给的重点啃,一切恩恩怨怨都按下暂停键。
过期大学生蒋明浠也被她暂停了。
蒋明浠磨了她几次,说考前需要好的复习环境呀我陪你复习吧,通通被她拒绝。
再见就到了这学期最后一次志愿活动。
蒋明浠前一天晚上特意请示她:【明天我能去吗?】
得到的答案是想去就去。
那他的答案当然是去了。
于是等到又一个周六,蒋明浠按时抵达,走进准备教室,学校的老师先看到他,招呼了一声:“欸,小蒋来了!”
蒋明浠点了点头,先是看见简其真的背影,正在准备一会儿要用的教具,收眼时对上一道视线。
他略微扫了一眼,是个男生,有点眼熟,神色似乎有点惊慌,又被他强装出的镇定压下去。蒋明浠勾了勾嘴角,朝他挥了挥胸前挂着的工作牌。
看到这工作牌没?正规的官方的。
那人迅速别过眼。
这个叫什么周末还是周一的吧,一副胆小的样子,居然还会瞎告状?
如果他还是个大学生,他保准要单方面大骂这人三百遍。但简其真说了,他现在属于年上了,年上都是成熟稳重的。
成熟稳重的人跟着大部队一起准备进活动室,两三步跨到周默旁边:“同学,今天我们一组怎么样?”
周默听到男人的声音,身形顿住,脚下差点趔趄一下。蒋明浠见状伸手扶住他的右胳膊,“路还是要看的。”
“…谢谢。”
“不用谢。一会儿我还得向同学多学习呢,看看什么才是颐大学子风采呢,你说是吧?”
周默汗颜,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加快脚步跟上大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