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弥感慨:“那还真是缘分。”
简其真跟着点头。
可不是缘分吗,茫茫人海,每天和多少人擦肩而过,又能和其中的几个人有再见的机会。倒不是矫情到路过一株草都觉得有意义,只是人和人之间的连结宝贵,值得珍惜。
就像她和钟陈茵,说起来不过也是高二才认识,大学去了不同的城市,但两人依旧心照不宣地用各自的方式让这段友谊像生长的苔藓一样保持湿润。
正是因为任何关系都需要经营和维系,她才会在选择步入一段关系时郑重且珍惜。
尽管现在都说,关系都是阶段性的,但她想,如果这段并肩的路能够更加有意义,起码日后回想起来,不会觉得有什么没能宣之于口的话,徒留遗憾。
所以都怪蒋明浠,就算他自己不过生日也应该告诉她呀,害的她什么都没有准备,这可是她第一次能有给他过生日的机会呢。
这种生日啊节日啊什么的,不是最适合浓情蜜意加深感情吗。明明他看上去不是不懂。
想着想着,莫名多了几分情绪,抬起桌上倒好酒的杯子,又是一饮而尽。
许弥微惊,没想到她这个小弟妹,看上去乖乖巧巧,举起杯来这么豪迈啊。
她拦了一下:“妹妹,你能喝吗?”
“能!”简其真肯定回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去跟许弥碰杯:“姐姐,很高兴认识你。”
许弥笑着揉了揉她的脸:“我也是。”
简其真光是看着许弥这张赏心悦目的脸,莫名心里就美得不行,又哐哐喝了好几杯。
虽然是陌生的环境,但周围的氛围让她感到安心,她第一次放下心来在外面喝酒。
许弥不清楚她的酒量,但她眼神依旧清明,和她聊天也没有迟钝卡壳,左右也还在“适度”的范围内,也就随她去了。
两人边喝边聊,是最近简其真少有感到惬意的时候。
等众人散场,已经过了十一点。
蒋明浠叫了个代驾,和简其真坐在后排,实现聚焦在她的脸上,观察她的反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女孩双颊泛粉,出来的时候走路倒是很稳,也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像是被水浸过,即使在夜晚依旧反射出润泽的光。
蒋明浠伸手盖住她的眼,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看我。”
简其真视野骤然变黑,不满地去扯他的手,还一遍嘟嘟囔囔:“我就看,看一下怎么了。”
然后继续锲而不舍地盯着他。
两人对视数秒,蒋明浠率先败下阵来。他凑近,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简其真微微抿唇,像是没反应过来。
此时,蒋明浠确定,虽说还不至于喝醉,但简其真今天晚上喝的大概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多,身体还没有接受过这么多酒精的拜访,表现出来的行为自然也和平时有些不同。
比如,如果现在她很清醒,那么她一定会先瞟一眼代驾有没有看到,然后再警告地瞪他。
而不是礼尚往来般地凑过来亲亲他,贴在他耳边:“生日快乐呀。”
为了避免事态朝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蒋明浠坐回自己那边。
行驶起伏间,窗外闪过的一盏盏路灯晃的人头晕,简其真侧过视线,头往车内偏去。
不偏不倚对上蒋明浠始终跟随的视线。
见她转头,立马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头晕。回去给你拿点醒酒药。”
“不用!我又没醉。”
-
回到家,蒋明浠先打开空调,简其真坐在沙发上发呆,双眼放空盯着电视机。
“要不要去洗漱?”
简其真这会儿比在车上要清醒,点点头,跟着他去了卫生间。
“我都放好了,洗漱用品在里面,牙刷杯子都是新的,”蒋明浠把准备好的东西一个个指给她看,“这儿有一套水乳,也是新的,洗完可以用。”
下一秒,简其真问出一句:“这都是你的自用好物吗?”
“这都是给你准备的”蒋明浠愣了一下,“我还是给你拿个醒酒药吧。”
说完,蒋明浠又领着她去客卧:“”
他的手放在柜门上,偏头等待她的回答。
一秒、两秒。
“逗你的,”简其真正准备点头,就见他拉开柜门,“给你准备了,一会儿自己来看。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关门落下“咔哒”一声,简其真环视房间,床上的四件套和她上次来的时候好像不一样,床头还放了一个小香薰。她走到衣柜前,客卧不常用,里面东西很少,挂着两套睡衣。一套应该是蒋明浠给她准备的,另一套是黑色的长衣长裤,应该是他自己的。柜子里还有一袋没拆封的一次性内裤。
她还没来得及担忧的问题,早被他妥帖地解决。
鬼使神差地,她拿好毛巾,在拿衣服时,指间偏偏落在那套黑色睡衣上,犹豫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