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什么离倒计时还有三分钟了,就是三十分钟他都行。
她看了眼时间,一顿饭磨磨蹭蹭吃到快八点。
行吧,去就去,谁叫她有隐瞒在先呢,大不了晚点回学校。
“好好好,回去说。”
得到肯定的答案,蒋明浠立刻闭了麦,安静得让人难以相信刚刚那一长串话是他说出来的。
正好,让她在车上打打腹稿。
一进门,简其真才刚换好鞋,就把蒋明浠拉到沙发上。腰间附上一双有力的大手,顷刻间,简其真已经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说吧,我听着。”
很显然,她和蒋明浠在“面对面”这个概念的认知上有出入。
见她不语,膝盖往上颠了颠:“说呗,不是说来话长吗。”
简其真揪住他的卫衣带子,打了个蝴蝶结,把在车上准备的腹稿给他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解释,蒋明浠一时没说话。眉眼间像是在思考。
那点愧疚又涌上来了,她软下嗓音,对他说:“我以后肯定先告诉你。”
莫名其妙被人告了个黑状,心情肯定不会多美妙。蒋明浠帮她把头发别至耳后:“我知道,小简同学是在保护我呢。”
简其真闷闷地“嗯”了一声。
看她还是皱巴着脸,蒋明浠继续道:“好了,其实这件事都怪我,我要是没这么粘着你,根本就不会有这事儿。”
“不怪你,”简其真板起脸反驳,“跟你有什么关系。”
虽说一开始他的意图可能没那么磊落,但是那些志愿工作他都实打实不掺水分地做了,还做得很不错。
蒋明浠没忍住,在她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这么维护我啊?”
就算知道她撒了个小谎,也没跟她生气也没发脾气,不维护他维护谁。
不过这话简其真没说出口,一说某人准要翘尾巴。
可眼前的男人显然深谙得寸进尺之道:“那你今天让我胡思乱想黯然神伤了好一会儿,怎么补偿我?”
“……”
在简其真沉默的这几秒里,很快就知道,这实际上并不是一个疑问句,因为男人马上给出了准备好的答案:“那你哄哄我。”
“怎么哄?我不会……”
“不会?”他埋首进她的颈窝,鼻尖蹭了蹭,抬头扣住她的脖颈,拦截了她的逃跑路线。
“那我很高兴,起码你没哄过别人。”
于是她就见男人朝他扬起脸,这个角度把他轮廓优越的下颌线一展无余。
简其真很是上道地亲了亲他的侧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男人睁开刚阖上的眼,淡淡道:“这就完了?”
于是她又凑上去亲亲他另一边的脸。
她不会的是那些所谓的哄人“技巧”,因此套公式的时候不仅动作生涩,还带着点儿勉强,但这个认知同时让他窃喜。
实际上她的每一个靠近的呼吸、每一个转了又转的尾音、每一根拂过他的发丝,还有明明红了耳根还不得不凑过来亲亲他的样子,早把他哄得服服帖帖。
但他不说。
“可以了吗?”
“不可以。”
听到男人倏尔变得暗哑的声线,简其真心跳陡然漏下一拍,不过他的动作比她的心跳还要快,霎那间就封住了她的唇。
不知是忍耐太久,还是剩了点儿没消化完的情绪没藏住。这个吻,好像比之前的都要急促。
每一根神经都在感受舌撬开时的迫切,每一次深入与纠缠都引发一阵战栗。
简其真说不出话,只能在羞人的水声中轻柔地回应。像是被安抚住了,男人的节奏由急到缓,却舌尖不再急切地扫过每一处角落,反而轻轻地去寻她的舌尖,抵着勾着。
偶尔又退开半分,看一眼她泛起红的眼尾,然后再低头,含住她的唇瓣,一寸一寸细细碾过。
他一开始确实是有点沮丧,猜到团建不过是她找了个理由支开他,在车上那段话也是半真半卖惨,他的确很希望能通过“被需要”来证明自己对简其真的价值。
不过他知道简其真大概率不会赞同这个想法,还会皱起眉教训他:“你又不是什么工具,怎么能需要来需要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蒋明浠扣着她后颈的手缓缓松开,指腹转而不轻不重地揉捏她的耳垂,却还缠着她的唇珠不放。
良久,他才把人放开。女孩坐在他腿上,刚刚无意识攥紧了他的卫衣带子,胸口微微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
蒋明浠不动声色地把人往外挪了挪,笑着开口:“我吻技应该还没差到让你想把我勒死吧?”
女孩闻言一惊,连忙撒开手上的带子。方才被吻得泛红的唇瓣还带着发麻的软意,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又听见蒋明浠一声笑:
“下次就这么哄。”
哄了哄了,至于之前见到她之后的那些沉默,她到现在已经看穿了,不过全都是他想把她拐过来的阴谋诡计罢了。
想到这,简其真忽然有了底气:“那你吃饭的时候还不理我,还偷偷出去打电话。”
没想到这个反应反而让男人欣慰地勾起唇角,解释:“吃饭的时候是顾呈的电话。”
就顾呈那大嗓门,根本不用开免提,一开口就跟个喇叭似的昭告天下了。
简其真没再问是什么事,想着事情也解释清楚了、人应该也哄好了,那她今天的任务总算是圆满结束了。
“现在几点了?”
蒋明浠把她摁在怀里,也没看表,直接开口:“十点了。”
“十点了?!我要回去了。”简其真一听就要从他身上起来,却被早有预谋的手摁住。
“我今天好累了,开不了车了。”一瞬间,蒋明浠换成了可怜巴巴的语气。
“那我打车回去。”
不知道简其真是真没听懂他的话外音还是在假装,蒋明浠摊牌了:“今天就不回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