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简其真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之前蒋明浠也偶尔开过这种玩笑,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换好了鞋、他已经揣好了车钥匙,两人都知道不过是一句玩笑。
可能是今晚氛围有点特殊,才让她一时没分辨出来。
见她没回答,蒋明浠再次把头埋进她的颈窝,短发蹭得她发痒,他的气息从领口钻进去,喷洒在皮肤上,那种战栗感又来了。
“好不好?现在回去肯定会吵到你舍友。”
简其真挣扎了一下:“我还是回去……”
“今天是我生日。”
一句话直接把她堵得哑口无言,半天又不上一句:“生日快乐。”
反应过来之后,简其真拍拍他:“你之前不是说生日在一月吗?”
她可记着呢,早看过蒋明浠的生日是在寒假,想着等回宁川再给他买礼物。
“是啊,今天是农历。”蒋明浠说的理直气壮:“我妈她们都比较喜欢记农历。”
“那你当初怎么要告诉我公历的?”
“那时候放假啊,我怕你一放假就把我忘了。”
“……那你今天怎么不告诉我?”
“又没什么特别的。”
这倒是实话,一个日子而已,他们全家都不太在意这个。非要说原因的话,可能是蒋雯一种独特的教育方式吧。
没有哪一天是最特别的,毕竟,生活的每一天都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过一个盛大热闹、人尽皆知的生日,才是表现被爱的方式。
久而久之,也就只有身边亲近的人了解。吃饭的时候顾呈打电话来,也是来给他祝寿来了。
简其真学着他平时的样子往他脸上掐了一把,只是他脸上没什么肉,手感不佳:“生日还不够特别啊?那什么才叫特别?”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简其真还跨坐在腿上,听到这个回答,立马直起身子,推推他的肩膀:“你这都从哪学的?”
不过轻轻的两根手指的重量,蒋明浠却弱不禁风的往沙发背上倒去,搭在她后腰上的手还不忘暗暗用力,于是两人倒在沙发上,贴得更紧。
简其真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从进门之后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戳他:“让我起来,这么久你腿也不麻啊。”说完伸手去戳他的腿,又补上一句:“是不是没知觉了。”
蒋明浠攥住她的那只手,手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调整成交扣的姿势,懒懒开口:“宝宝这么轻,幸福得没知觉了还差不多。”
话音未落的功夫,简其真瞬间觉得自己已经熟透了。
蒋明浠乘胜追击:“所以,看在我过生日的份上,留下来陪陪我,嗯?”
看着她红得快要冒气的脸,悠悠补充:“你睡客卧,我保证不越界。”
虽然刚刚那个称呼的冲击对简其真很大,但她也没完全失去理智,还在跟他争辩:“你不是说生日没什么特别的吗?”
果然是温度过高不利于CPU运转,说完“特别”这个词,简其真就后悔了。
蒋明浠也立马说出了她预料到的那句话:“你陪着我就变特别了。”
“你别说了……”
简其真伸手去捂他的嘴。
什么特别不特别的,她就不应该和他说这个。
蒋明浠顺从地被她捂住,朝她眨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但是不翘,眼尾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她在注视中轻轻点了点头。
与其说她是信了那句“不越界”的经典保证,不如说她只是单纯相信蒋明浠这个人。
她相信他,不管是从理性还是感性的方面。
得到满意的答案,蒋明浠终于放开她。简其真去摸手机,亮屏一看。
才不到九点!
蒋明浠这边回着消息,就感受一道锐利的目光朝他射过来。
他拿起手边的抱枕挡住脸,从物理上阻隔视线。
抱枕代替他承受了一记拳,随后是明亮的嗓音,和刚刚被他困在怀里时的语气判若两人:“蒋明浠!”
蒋明浠忍着笑,“唉”了一声。
过一阵没再听见声音,蒋明浠识趣地把抱枕放下来,就见女孩始终盯着他,目光幽幽。
蒋明浠挪过去顺毛,手抚上她的发顶。
嗯,还好,还让碰。
“你刚刚都答应我了……”
简其真拍掉他的手。她算是发现了,这人一条到晚就想着怎么把她往坑里带。不过她倒也没打算反悔就是了。
“你骗我有团建我骗你十点了,我们扯平了。”
蒋明浠小朋友如是说。
如果她知道今天是他生日,那她也不会非说今天有团建了。
不管,归根到底还是怪他。
想到他在颐城的那些朋友,简其真开口倒是很实诚:“真的不要庆祝一下?”
倚在沙发上的男人掀起眼:“你想帮我庆祝?”
“当然了。”
“那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