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宁川干嘛?”
“我去当试吃员啊。”顾呈倒是没有觉得丝毫不对,反正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坐吃山空中,除了偶尔要应付来自长辈的催婚之外,小日子过得不可谓不滋润。
想到这点,顾呈又开始心理不平衡:“不是,催婚这事儿,怎么你和泽哥没人催啊?”
毕竟他们俩同龄,今年都是25岁,不过蒋明浠比顾呈大上几个月,而蒋明泽还要比他们大上三岁。
蒋明浠舀了勺被酱汁浸透的米饭,伴着腊肠不紧不慢地咀嚼着,一口下肚才抽出空来应付他:“我们家比较散漫,再加上……嗯,我和我哥现在都有事儿做。”
一个要开饭店,一个要开潜馆。
顾呈白了他一眼:“不过最近泽哥干什么去了,我看他朋友圈不在宁川啊?”
“出去找他的优质食材去了吧。”
“那岂不是又有新菜可以吃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很快饭饱。结完账,蒋明浠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对面传来蒋安龄兴师问罪的声音:“二哥?我今天中午吃什么?”
……他就说今天怎么好像忘了什么似的。中午如果没人在家,一般他会给蒋安龄点个外卖,今天事出突然,他的确给忘了。
蒋明浠点开外卖软件,把定位切回天麓苑,点进最常点的那家,嘴上还在找补:“今天就是想考验一下你的自理能力,没想到冰箱里有饺子你都不愿意煮……”
话还没说完,就被蒋安龄急匆匆地打断:“呵呵!可是真真老师已经请我吃好吃的了!”
有吃的就行。蒋明浠退出软件,又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已经偏离了重点,怎么请她吃顿饭,简老师就变成真真老师了?
“行,那你谢谢简老师。”
“没事儿,安龄最近表现都很好。”这回电话那头的人换成了简其真。
“你告诉我今天这顿多少钱,我等会转给你,之后几天我会记得给她点的。”
“没关系,这都小事儿……”
蒋明浠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蒋安龄在那头喊简其真吃饭,最后没再多说:“那你们先吃吧。”
为了让顾呈这一大早的奔波更有价值,蒋明浠拜托他下午就在无限街区这边监工,他买了一箱电解质水放到工地,当是给师傅们的犒劳。随后照例去星河汇巡店,一切运转良好,事情总算回归了正常的轨道。
只是简其真当天也没给他发中午的外卖花了多少钱,他发了个一百的红包过来,简其真也没拆,只是发了句没关系加好几个[抱拳]的表情。
蒋明浠盯着那几个抱拳表情,无端生起点小火。顺便往上翻了翻他和简其真的聊天记录,印尼旅完游之后,除了汇报蒋安龄的学习情况,再也没有过什么其他交流。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思考什么,蒋明浠摁灭了手机屏幕,决定从视觉上切断这些想法产生的通路。
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不管是在宁川还是颐城,夏天总归是炙闷的。好在立秋之后落了几场雨,总算没有一直停留在酷暑时节。
简其真像往常一样,结束上午的课程回家睡了个午觉,起来发现蒋明浠在微信上跟她说下周蒋雯要在开学之前带蒋安龄出去放松几天,之后就不上课了。
随后蒋明浠很快把钱转过来。这段时间她去了27次,按照原定的280一次,按理总共是7560元。
而蒋明浠总共转过来7666元。
她没立马收钱,装模作样地等了二十分钟,才点了收款。并且把多的那部分退回去也
真不简单:多的就不用啦[玫瑰]祝安龄高中生活一切顺利,学业有成!
蒋明浠那边应该在忙,没有回复。
过了二十四小时,简其真的转账被自动退回,蒋明浠还是没出来冒个泡。
于是在只好再发条消息: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安龄哥哥。
又在家躺尸两周,简其真又要如迁徙的候鸟一般飞回颐城,因此无比珍视这段剩下的假期,毕竟大学毕业之前,就剩下这么个无忧无虑的假期了。
任凭乔芳舒怎么催都催不出门,固守着自己房间的那一亩三分地,好不快活。
等辗转数个小时回到两个月没见的寝室,简其真已经筋疲力尽。并且没有丝毫怀念之情,只是面如菜色心若死灰地擦拭着桌上的灰尘,麻木地把带来的行李整理收拾好。
书包里掏出一张不属于她的卡片,她愣了下。
是蒋家的门禁卡,就这样在她的包里静静地躺到假期结束,陪她从宁川到了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