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其真立马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过去。
真不简单:不好意思!才发现门禁卡还在我这!你在颐城吗,我可以给你送过来。
蒋明浠这下倒是回复得很快:你回学校了吗?
真不简单:刚回,不过我周一周二下午都有课,可能得晚上。
JMX:周五你有空吗?
虽然觉得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问句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简其真还是诚实回答:下午和晚上有。
JMX:行,那周五吧。
刚想找他要地址,只见对面又发来一句:周五颐大东门,我六点半过来行吗?
真不简单:你过来麻烦吗?要不还是我送过去?
JMX:你来我来有什么区别?真麻烦我就叫跑腿了。
于是简其真没再和他争论,答应下来。
总算解决这件事,她起身准备去洗澡,脚边碰上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是旁边舍友的垃圾袋,大概是因为东西太多,堆到了她的位置旁。
“周小楠,你的垃圾记得收。”毕竟刚开学东西多还算正常,简其真没太在意,只是提醒了一句。
周小楠不知道听没听清楚,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捣鼓自己的东西。
开学第一周总是格外漫长,虽说学业压力不重,但琐碎的事情可不少,一天一天熬着终于到了周五。大家都在欢欣雀跃地喜迎周末,简其真却感觉自己心里藏了什么事似的,好像只有等到六点半好好地把门禁卡完璧归赵,心里才能踏实下来。
偏偏有的社交媒体像会读心一样,推送了好几条“要有忍受悬而未决的能力”云云的内容,引得她总不自觉去看,然后毫无收获地退出来。
吃完晚饭将近六点,左右没什么事,简其真慢慢往东门走,路上有不少拖着行李箱回家的本地学生。听着滑轮和地面摩擦发出来的声音,简其真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在本地上学的好处一展无遗。
她出东门张望了一圈,却意外地看见了已经在等待的蒋明浠。
他正倚在车门旁打电话,车和人一道在路旁停留,融入许多来接人的车群中。
不过简其真知道,他不是来接谁,只是来拿门禁卡的。
虽然很俗,但这一刻简其真不得不怀疑有什么看不见的感应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
不然怎么会在她看见蒋明浠五秒后,刚刚还在打电话的人就这样恰好挂断电话,抬起头,丝毫不差地捕捉到她的视线。
脑子里仿佛响起“叮咚”一声,简其真反应过来,刚刚脑补的音效好像是蓝牙配对成功的标志。
又是一个月没见面,简其真把门禁卡递给他之后已经不知道还要再说什么。如果说之前他们的共同话题是蒋安龄,那么现在也只好暂时借用一下她这个前学生的身份。
她清了清嗓子:“安龄开学考试怎么样?”
“不知道。”
“……”没料到是这么个理直气壮的回答,她第一次生出了点空有一身武艺无处施展的尴尬。
没让她尴尬太久,蒋明浠开口:“晚上有空吗?要不要去看美人鱼表演?”
“美人鱼?”像是没理解话题为何跳跃得如此之快,简其真疑惑发问。
“就是……”蒋明浠斟酌了下,“海洋馆那种美人鱼表演?”
简其真对美人鱼表演的印象大概还停留在小学春游集体去海洋馆参观,穿着鱼尾的演员在水缸里和鱼共舞。
“也不是不行?在哪?”
“星河汇,”蒋明浠又补充了一句,“十点前送你回来。”
“行啊,”正好她也不想待在寝室,“只要你方便。”
蒋明浠示意她上车,这回的小轿车比在宁川的那辆牧马人好上多了。
至于为什么不在微信上直接邀请,蒋明浠自有一套理论。毕竟面对面的交流,思考的时间少,答应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简其真当然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只当他是顺便邀请。
窗外街灯闪过,简其真好奇道:“星河汇怎么会有美人鱼表演?”她记得那不是家商场嘛。
“里面有个潜水馆。”
一听到“潜水”两个字,简其真就会想起自己在印尼夭折的潜水体验,顿时两眼放光:“潜水馆是谁都可以去的吗?是不是比印尼那种安全多了?”
蒋明浠听出她语气中的雀跃,憋着笑:“可以去学。有教练和安全员,确实比在海里安全。”
到了地方,他没把车停在停车场,直接停在了“Breathing”门头旁边的空地上。
映入简其真眼帘的,就是亮着海蓝色灯光的招牌:“你把车停这儿,人家老板会有意见的吧。”
“不会。”
“你怎么知道?”简其真惊讶于他的笃定。
男人沉默两秒,还是决定装一把:“因为我就是老板。”
“!”